」
「阿梔,我想做回我自己。」
陸家乃是將門世家,滿門忠烈,陸嫣是陸家僅存的脈。
自習武,舞槍弄棒,讀兵書,暢想過像父母一樣馳騁沙場,保家衛國。
可後來,父母雙亡,待字閨中,不得不放下寒凜冽的長槍,拿起纖細的繡花針。
最終,了永寧侯府溫婉賢淑的當家主母。
那個鮮怒馬的陸家郎被永遠埋葬在了過去。
說去求了陛下旨意,同沈清辭和離。
此去,將奔赴邊疆。
那里有忠心耿耿的陸家舊部,是父母浴戰的地方。
要去那里,繼承父母志,重披戰甲,以子之,征戰沙場。
神悲慟:
「父親母親在時,北戎何曾敢如此猖狂,竟敢覬覦我大乾的嫡公主,若他們泉下有知,定會痛心疾首。」
「阿梔,你信我,終有一日,我朝鐵騎會踏平北戎王庭,風風地迎回頌宜公主。」
「大乾的公主,不該和親。」
臨走前,我猶豫再三,終究將火藥的配方給了。
我笑了笑,眼神復雜,「你前世應該知道它的存在,在戰場上,它比之刀槍劍戟,堪稱無往不利。」
陸嫣眸中錯愕,告訴我,上一世,腦中奇思妙想無數,為沈清辭立下了不盡功勞。
火藥便是其中之一。
前世,火藥存于口中,威力巨大。
可那配方陋不堪,只含糊其辭地說什麼一硝二硫三木炭,像個全然不懂的外行,本不知用量多。
聽聞,研制途中,因配方比例不明且作不當,被炸死炸傷的工匠不計其數。
可重金之下必有勇夫,數次失敗后,當真有人造出了能用的火藥。
而我的這份配方,極為細不說,配比也是現代改良的最佳比例。
我將品拿給,自己尋機會試驗。
眼中發出驚人的神采,「阿梔,此可抵千軍萬馬,待我戰勝歸來,定會為你請功。」
我搖搖頭:「功勛于我如浮雲,我只它能助你破敵,護你平安,早日迎回頌宜。」
陸嫣深深看了我一眼,將配方珍而重之地藏好,翻上馬,絕塵而去。
陸嫣走的和頌宜一樣又快又極,偌大的京城似乎瞬間空寂了許多。
我著遠去的背影,忽然覺得有些恍惚,悵然若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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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忍不住輕嘆,世事真是奇妙。
這些本該困守京城的金枝玉葉,名門貴,如今一個遠嫁異邦,一個奔赴沙場。
反倒是我這個異地而來的商,在京城扎下了。
14
清凈日子沒過多久,甩不掉的麻煩又找了上來。
沈清辭不知是覺得和離后有了機會,還是真的鬼迷心竅,又幾次三番跑來糾纏。
他總是一副深意重的模樣,惹得我煩不勝煩。
又不是他主提出的和離,是陸嫣不要的他,他哪里來的臉面?
阿梨更是炸了,低吼一聲就撲上去狠狠撓了一爪子。
幾次三番下來,沈清辭上添了好幾道貓爪印,狼狽不堪。
後來聽說,老夫人終于看不下去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,強地為他納了幾房年輕貌的妾室,又苦口婆心地勸他開枝散葉。
他起初還抗拒,但終究還是沉溺于這時代賦予男子的特權,迷失在了溫鄉里。
那個曾經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沈清辭,還是了最尋常的古代男子,姬妾群,風流快活。
北戎安分了一段時間,又野心,卷土重來。
戰事再起時,我的心不由懸了起來。
也不知頌宜在北戎的境如何,還好嗎?
但我也知道,這是個機會。
一個將頌宜迎回大乾的機會。
我時刻關注著戰場的消息。
每當捷報傳來,說陸嫣如何神勇,陸家軍如何勢如破竹,我就忍不住拉著銀丹們小酌慶祝。
果然,把火藥給是對的。
可惜戰場瞬息萬變。
北戎見正面鋒難以抵擋,竟使出招,軍中有細燒了軍營囤積的大部分糧草。
消息傳回京城,朝堂上吵得不可開。
主戰派力諫陛下火速調集糧草運往邊疆。
主和派認為頌宜公主既已和親,便可趁此機會休戰,以和為貴。
在他們還在槍舌戰的時候,我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,就召集了人馬,帶著糧草去支援前線。
我想起媽媽曾溫地說過,商人財,取之有道,國難當頭,匹夫有責,更遑論商人?
在地震時捐過錢款,在洪澇時送過資。
說,財富取之于社會,終要回饋于社會。
如今,我終于真正懂得了這句話的分量。
日夜兼程,我帶著浩浩的糧隊趕到邊關時,守軍幾乎喜極而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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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先認出我的是雲織。
昔日那個對我橫眉冷對的小丫鬟,如今一戎裝,英姿颯爽,半點不見往日不滿蛐蛐我的模樣。
帶我去見陸嫣的路上,突然紅著臉低聲道:「江姑娘,對不起hellip;hellip;」
說完,便赧地將我往賬中一推,自己則像只驚的兔子一溜煙跑沒影了。
營賬,陸嫣正伏在沙盤前沉思。
抬頭見我,驚喜地一把抱住我,聲音哽咽:「我沒想到,最先送來救命糧草的不是朝廷的輜重,竟然是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