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上了賣藝不賣的花魁，還為贖了。
「楚姑娘志趣高潔，若非家事所累，也不會自賣青樓。」
「夫人當能理解我的，這也是好事一樁，不是嗎？」
我當然理解，笑瞇瞇地點頭應下。
第二天，他帶著花魁給我敬茶時，我指著邊伴著的清秀年道：
「辭哥兒母親早逝，父親濫賭，妹妹重病，才不得不自賣南風館做了小倌。」
「夫君應當能理解，我將他救出來的好心吧？」
面對面鐵青的夫君，年弱無骨地俯在我膝上。
「姐夫看起來好兇，姐姐可要護著我。」
1
婢小翠火急火燎地來稟報，說沈青帶了一名子回府時，我只是有一意外，并未多想。
直到來到前廳，看著沈青和那子談笑風生的樣子，我的心里才真的到了威脅。
沈青生冷淡，我嫁給他三年，平日里對我都有幾分笑意。
我走到沈青旁，開口道：「夫君，這位姑娘是？」
看到我，沈青斂了臉上的笑意，平靜地道：「這位是楚婉瑜，楚姑娘雖是青樓子，但志趣高潔，若非當初家中實在揭不開鍋，也不會自賣青樓。」
「青樓？」我面上冷了下來，心中怎麼也不愿意相信自詡正人君子的沈青竟也會去那種地方，與青樓子有所往來。
下方的楚婉瑜從我一進來便打量著我，聽見沈青的話，低著頭，面哀傷：「夫人，我雖青樓，可我是賣藝不賣的。」
說完眼睛還了一眼沈青，看著兩人的對視，我的心中又是一堵。
沈青見我不說話，又道：「夫人應當理解，我將婉瑜贖回，這也是好事一樁。」
聽著他的如此親切，心中如被針扎一樣的痛，我冷聲開口道，「夫君，楚姑娘著實可憐，但一個未出嫁的姑娘，住在咱們府上不合適，不知的是要傳閑話的，我看不如給楚姑娘找份營生，往后也有個倚仗不是。」
楚婉瑜見沈青聽了我的話，認真思索著，心里著急，哭著道，「夫人，我一個青樓子出去能做什麼營生？您這是要將我趕上絕路啊，既然夫人不留我，那我便死在這，也算保住這一世的清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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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整個人就要向門邊的柱子上撞去，沈青見狀一把抱住了，轉怒對著我道，「時衿，我真是看錯你了，你怎麼如此心腸狠毒，你當所有人都像你這個商家一樣可以無所顧忌地出去拋頭面？」
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劍，直直地刺進了我的心臟，我地攥起了拳頭，指甲深深地陷了掌心，卻覺不到一疼痛。
他雖是有個職，可俸祿微薄，若不是我在外奔波，他哪有錢贖這個青樓子。
可在他心里卻是這樣想我，我盯著他，他質問道。
「夫君，當真要讓楚姑娘住在府里？」
沈青不耐煩地道，「自然，你不要忘了，這府里是姓沈不是姓時，不到你置喙。」
我強忍著怒氣，笑著點了點頭，「好啊，夫君這般『仁善』，我怎能阻攔，就依著夫君的意思吧。」
說完不顧沈青驚訝的眼神，轉離開。
沈青，是你先無無義，那就別怪我了。
2
沈青對楚婉瑜很是照顧，特意將安排在離他最近的聽雨軒。
平日最是不喜府中雜事的他，竟親自過問楚婉瑜安置的細節，甚至要求吃穿用度都按照主子的規格，生怕會一點委屈。
小翠氣呼呼地和我說這些事時，我正拿著鋪子的地契盤算著。
好在當時置辦這些的時候，我沒有糊涂，都寫了自己的名字。
小翠見我沒反應，又道：
「夫人，您快別看了，那妖心思極重，不是在老爺下朝回府時等著，就是在老爺書房讀書。
我今日聽到下人們私下里都在說老爺要將納為小妾呢。」
我想起剛剛管家拿來的賬本，抬起了頭，「是嗎？去看看。」
剛走到楚婉瑜院門口，就聽到了彈琴的聲音。
的技藝果然高超，一首高山流水被彈的出神化，
我看見沈青坐在他的對面，聽得認真，時不時鼓掌。
楚婉瑜抬頭見我來了，臉上帶著一抹挑釁，忽然停了作，站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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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夫人，您來了。」
沈青正聽得神，被打斷，臉青黑，語氣不善地道：
「你怎麼來了？婉瑜剛剛妙的琴音都被你給打斷了。」
我笑著走了進來，「夫君這話說得就不對了，我雖是來了，可又未楚姑娘停下，再說這曲子斷了，再彈便是，又不是手斷了，你說是吧，楚姑娘？」
原本還在沈青面前裝清冷孤高的人，瞬間紅了眼眶。
「夫人，是我錯了，我不該彈琴的……」
不等話說完，沈青便怒聲道：「你一個商家，不懂就不要說話，婉瑜的琴音世間罕有，日后不要再隨便來婉瑜的院子，擾了這里的清凈。」
沈青看不見的地方，楚婉瑜正一臉嘲諷地看著我。
我不在意地拿著賬本，直接坐到了沈青邊。
「夫君你瞧這話說的，曲子不就是給人聽的，我不懂才更要聽不是？再說我今日來可不是為了聽閑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