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楚姑娘來到咱們府上，這花銷如流水，我不過是來問問。」
沈青臉變得不耐煩，「整日把這些俗事掛在邊，婉瑜一個子能花多錢？」
我把賬本拍到他面前，「楚姑娘要求日日有時令水果、魚翅燕窩，還有這些珍貴香料，哪一樣都不便宜。」
沈青有些疑地轉頭看向楚婉瑜，忙解釋道，「青哥兒，你知道的，我從小便子孱弱，需要滋補，在青樓時便是如此……」
「行了，不過是些小錢，你不愿意出，拿我的俸祿去用就是。」
我心中冷笑，這幾年沈青真是被我慣得不知柴米油鹽貴。他那點俸祿，別說楚婉瑜，就是他自己用的那些上好紙墨都不夠。既然他想給用，我倒是無所謂。
想起今日來的目的，我又道，「夫君說的是，只是楚姑娘不過是家中的客人，這般用度比我這個當家主母還要高，府里的下人都看在眼里，背后說的話可是不好聽。」
沈青皺起了眉，這幾日他的小廝也曾問過他，是否有意納了婉瑜。他當時沒有多想，可現在眼見著婉瑜氣的樣子，他于心不忍，讓他離開更是舍不得。
楚婉瑜拭著眼角的淚道，「青哥兒，能和你在一起，婉瑜已是恩至極，日子哪怕苦些我也是心甘愿的。」
沈青聽這樣說，心里更加難，思慮再三，他轉過對我道，「婉瑜既然已經進了沈府，再找良人也難，我便納為妾，日后在府上的事也有人幫你忙。」
他這話說得大義凜然，毫不提他的私心，想起了我們新婚夜，他對我承諾，此生只我一人，我眼角微紅。
即使心里早已對他失，可心里還是止不住有一難過。
「好，便依著夫君。」
出了楚婉瑜的院子，小翠道，「夫人，讓您是去找那個妖算賬的，怎麼還讓老爺把納進了府里？您本就沒有子嗣，若是那個人先生了孩子，您以后的日子可怎麼過啊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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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三年因為子嗣的問題，我和沈青沒爭執，我們之間的早已淡了，若不是他帶了人回來，我還不會下此決心，如今我只想和他和離。
我沒有回答，只道，「待會兒隨我出去一趟。」
3
南風館門口，小翠拉著我的胳膊，「夫人，咱們是正經人，怎麼能來這種地方？若是被老爺知道……」
我不在意地道，「知道又怎樣，他不是也去了青樓。」
小翠想到家里的那個妖，瞬間就松了手，「夫人說得對，咱們也領個小倌回府，氣死老爺。」
我滿意地點了點頭，「不愧是從小跟著我長大的，果然上道。」
老鴇扶著我的手道，「呦，夫人是第一次來吧，我們這來了幾個新人，我出來讓您看看。」
沒一會兒，面前就站了五個年輕男子，帥得各有千秋，可唯獨門邊的男子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不止是因為他是這幾人里面得最妖孽的，還因為他的眼里除了虛假的諂，還有一倔強，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覺。
我指了指他道，「他留下，其余的人離開。」
老鴇看著我言又止，轉頭給了男子一個警告的眼神，不放心的離開了。
我輕聲問道，「你什麼名字？」
清秀的年一下子坐到了我的邊，臉湊得很近很近，聲音魅地道，「姐姐，我江辭。」
我有些不習慣地往后退了退，「我有一個機會可以帶你離開這里，往后的日子你只需要幫我打點商鋪，你可愿意？」
江辭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，沒有考慮就點了點頭，「我愿意的，不止是鋪子，其他的我也愿意。」
我拿出一沓銀票遞給老鴇的時候，老鴇還滿臉的不可置信，聲音疑地道，「他當真愿意贖？」
「自然，錢不夠嗎？」
老鴇忙道，「夠了夠了。」又轉對著江辭道，「夫人看得上你，你要激，萬不可做出別的事來。」
被老鴇歡天喜地地送出南風館，我看著江辭疑道，「你怎麼他了？他這麼想把你送走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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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辭忙悲戚地道，「姐姐不知，老鴇嫌我長得不如ẗũ̂⁸他們好看，早就想將我賣出去，只是一直無人愿意為我贖，多虧了姐姐，我定不會辜負姐姐救我于水火的恩。」
看著他弱的樣子，我忽然就理解了，為何這世間男子都勸風塵子從良。
畢竟，誰不當英雄呢。
馬車里小翠看了眼前方騎馬的江辭，「夫人，你若只是想要個助手，何必來這種地方找人，咱們去找人牙子選些世清白的便可，贖他這些銀子都夠買二十個小廝了，不對，可不止二十個呢。」
我順著的方向看去，馬背上的人寬肩窄腰，角翹起，「他沈青敢找個花魁回來辱我，我自然也要噁心一下他了。」
一想到明日沈青見了他會是什麼樣的表，我的心就格外喜悅。
4
第二天，沈青帶著心打扮過的楚婉瑜來到了我面前，「夫人，婉瑜雖出風塵，但志趣高潔，這杯茶，是念夫人收留之恩，也是全了禮數。夫人向來大度，定能理解我一片苦心，這也是為正名，是好事一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