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爹,到了吉時了,虞姐姐還在堂等著呢。」
周禮清不滿地搖晃他爹的袖子,卻在下一秒被甩開,崴了腳跌到地上,痛呼出聲。
聽到聲音,我下意識回頭。
周則安已經三步并兩步地走到了我面前。
他瞪視著我:「陛下怎麼會想找你敘舊?你是不是……曾經冒犯過他?」
語氣又急又快,帶著微不可聞的抖。
他出寒微,在場上做小伏低多年,也只是原地打轉。
若無新帝姚懸賞識,本沒有如今的風。
一旦在新帝那里失了寵。
他就會失去今日擁有的權勢地位。
在他話音結束的一瞬。
耳旁突然傳來若有若無的笑聲,帶著點微冷的諷刺。
我沉默地看了他一眼,提起角轉要上馬車。
「你們到底是什麼關系?」
周則安驟然提高了聲音。
我當然不會告訴他。
姚懸也是我的恩客。
只不過他的況和其他人不大一樣。
不是他花錢睡我。
反而是我……強上了他。
9.
那年我救了一個從客人手里逃出來的年清倌。
他奄奄一息時躺在地上,整個人白得發,瘦骨嶙峋,眼里著一狠勁。
說是救,其實有些牽強。
我嚇了一跳。
院客人多怪癖,總有清倌忍不了他們的磨想逃出門外。
但最后都會被抓回去。
這是行里的規矩。
我心下不忍,本來想留下些銀錢,便悄悄繞過他離開。
結果反被這個沒良心的用暗暗傷。
「針里有毒,不想死就救我。」
他輕輕咳出一口,即使到這個關頭,仍游刃有余地威脅我:「剛才那個死豬頭七竅流而死,你要試試嗎?」
真是飛來橫禍。
于是我只能哭著把他帶回了房里藏起來。
一邊恨恨地詛咒他趕去死,一邊怕他真死了,手忙腳地救他。
數不清多個夜晚,他高燒不退,命在旦夕,我一籌莫展,只能跪在他邊低低地哭:
「嗚嗚嗚,你能不能不要死啊嗚嗚嗚……」
「你死了我上的毒怎麼辦?明明再攢十兩銀子我就能把自己買回來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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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醒醒吧嗚嗚,給你上藥還花了我五兩銀子呢嗚嗚……」
……
有的時候來了客人,我就讓這個小清倌躲到床下。
他親眼見證了我服侍那些恩客的模樣。
不堪,放,委屈。
在他眼里,我早就為了一個毫無底線的人。
不過我并不在意。
我本打算把他的傷養好后,就趕把這尊瘟神離開。
偏偏那日出了點意外。
有個客人自己有妻室,還來院尋歡。
我拒絕接待他,那客人表面上沒說什麼,卻狠地給我下了春藥,指我去求他。
我踉踉蹌蹌地提著子跑回了自己房間。
正撞上了他在換藥。
著年鋒利而清秀白凈的廓,我失神地咽了咽口水。
他冷冷垂眼看過來:「你想干什麼?」
語氣里的厭惡與不耐呼之出。
一火燒到了頭頂。
我反手關上門,一把將人推到了床榻之上。
「想走?」
臉上發燙,我手上去:「先把欠我的還了。」
「什麼?你沒錢還?」
上的燥熱越來越明顯,我態度惡劣地拉開他的下:「那就賣吧。」
我是在從良前一天,才知道當時的清倌竟然是當年的七皇子姚懸。
他是先帝寵妃高氏所生。
他出生時太子早已年,在朝中地位穩固,太子妃也是名門之后。
甚至他們的孩子,都比他早出生幾年。
先帝太過寵高氏。
為哄開心,他竟打算廢當時的太子,另立子。
得太子帶兵圍宮,讓先帝先賜死高氏,殺了姚懸的太傅宋首府輔,后又將不滿十六歲的姚懸扔到了院。
要知道,院不止有尋找姑娘作樂的男人,還有一批達顯貴專好南風。
太子恨他,便要以此折磨他。
只不過為了史上的名譽,後來將姚懸從院給接走,重封為親王。
一晃十年過去。
曾經落魄低賤的清倌了新的帝王。
午夜夢回時,想必這位年輕的九五至尊回想起我,估計會恨得牙。
是禍躲不過。
我深吸一口氣,彎腰掀開珠簾。
寬大的馬車沒有點燈。
視線昏暗,什麼也看不清。
我躊躇,有些不敢再進一步。
可下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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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中有人慢條斯理地探出手,像條吐的蛇,無聲地咬住我的手腕。
10.
我失去重心,整個人被往前一帶。
幾乎是撲進去了馬車,落一個冰涼的懷抱。
男人悉又陌生的氣息將我完全籠罩。
他瞇著眼低頭打量我,手勁之大,得我的手腕微微作響。
「你抖什麼?」
姚懸聲音清冷:「你強上孤那次,不是大膽嗎?」
我瑟瑟發抖:「當時……我不知道陛下的份那個……無意冒犯。」
「無意冒犯?」
姚懸輕嗤:「這個四個字,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。」
我認命地嘆了口氣。
眼前浮現靡的一幕幕。
到深時。
姚懸眼尾泛紅地咬著牙說,以后一定會殺了我。
當時我完全沒當回事。
藥效太猛,我有些意識不清,笑地俯去他的下:「殺我干什麼?我看你分明也很爽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