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剛才是誰的手在掐著我的腰?又是誰把我往上按?」
他額頭青筋迸起,又快又重,撞得我眼角沁出眼淚。
新仇舊恨加在一起,我抬手輕輕扇了他一掌:「你是不是很恨我啊?覺得我弄臟了你的子。」
看著他怒氣與雜翻涌的雙眸,我只覺得分外解氣,又不知不覺淚流滿面。
這世上男人,沒有幾個覺得我干凈。
出在這里,仿佛一輩子就定了型。
那大概是我最放縱的一夜。
我將所有委屈和不堪的緒都發泄到他的上。
「我被很多人嫖過,」我咬著牙,在他耳邊一字一句地說,「但你被我嫖過,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」
「這等于你也被那些男人嫖過。」
11.
姚懸將我帶回了行宮。
他說他暫時不想殺我,要擇一黃道吉日再殺。
話畢,他悠悠地抬眼看向我。
我長舒了一口氣:「陛下仁義,陛下仁義。」
多活一天是一天。
說起來,還是我賺了。
命運就是這麼弄人。
前一天我還是溫婉持家的知州夫人。
今天做了天家的前侍。
還是姚懸邊唯一的人。
我不姚懸到底想做什麼。
這些天他將我放在邊,也不磨,也不安排雜活。
只是好吃好喝好裳地將我養了起來。
大多數時候,我就靜靜地站在他旁發呆,生怕出生打擾。
倒引得姚懸冷不丁的譏諷:
「周則安知道你是個啞嗎?」
「一句話都不說,你這張是要給他守節嗎?」
我試著沒話找話,他又咄咄人:「你跟周則安說話也這麼無趣嗎?」
「臉那麼難看,孤你開口了嗎?」
接連三個晚上,我被姚懸懟到啞口無言。
第四天時,當姚懸再次抬眼看向我時。
我終于明白了什麼,悠悠地嘆了口氣:
「陛下,您喜歡我可以直說的。」
12.
曾經有個七品芝麻喜歡我。
可他卻花了大價錢,一門心思地捧了與我不對付的另一個。
我以前搞不懂為什麼。
直到他後來患病,臨終前托人給我帶了封書信。
信中,他解釋說說只有這樣,才能引起我的注意。
口口聲聲都是對我的慕,卻只字不提那段時間我過過得有多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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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小老鴇就教育我們一個道理。
男人至賤。
我深以為然。
姚懸與那芝麻沒什麼兩樣。
或許從我救他,又或許從我強迫他的那晚起。
他對我有幾分意思。
就像那位國公府的小公子。
我只是在樓上朝他禮貌地笑了笑。
他便追到了院,口口聲聲我如命,要拋下家族與前途與我私奔。
嚇得我接連閉門幾天不再接客。
就是這麼荒謬可笑。
我在男人堆里折騰這麼多年。
靠他們的意與施舍茍活。
早就看得心如明鏡。
13.
「你說孤喜歡你?」
姚懸慢悠悠地哼了一聲。
那雙清秀得看著有些嫵的雙眼毫無地一挑:「你還真敢說。」
他手指毫無地敲著桌面,一如冰涼的目:「孤憑什麼喜歡一個嫁過人的人?」
我默默地握了拳頭。
趁他不備,飛快地住他的下吻了上去。
雙相時,上人的氣息了一瞬。
我撬開了他的,長驅直,肆意索取。
姚懸一直在推我。
卻始終沒有真的推開過。
他眼里的冷全部褪去,烏黑的瞳孔亮盈盈的,帶著里氣都水痕。
那晚我坐在他上自食其力時。
他也是這幅神。
我了口氣,雙手勾住他的領。
脖頸被人一把住。
姚懸冷笑:「你真以為孤不敢殺你嗎?」
「陛下……」
我淚眼汪汪地用去蹭他的手指:「我只是想親近陛下而已。」
「我是喜歡你的,」混的緒里,我竭力保持冷靜,繼續楚楚可憐地道,「如果我不喜歡你,怎麼會一定要與你發生之親?」
姚懸沉默地看著我哀哀切切的模樣。
「那你為什麼要嫁給周則安?」
心底一沉,我聽見他低低地道:「我登基以后,回到院找你時,你已經不在那里。」
姚懸曾經找過我?
我暗暗地吃了一驚,旋即平靜下來。
我問過李公公。
姚懸找我回來,到底是為了什麼。
他搖頭笑笑:「陛下的心思,誰敢擅自揣測?就是猜了也很難猜中。」
而如今,我竟然真的猜中了。
14.
或許是窗戶紙捅出了個大的緣故。
姚懸對我的態度好了很多。
金秋之時,他在揚州湖上設天子宴,犒賞群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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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則安和虞月也參加了。
兩個人的神皆不大好看,沒有剛親時的風得意。
尤其是虞月。
姚懸此次南巡,不僅是為了查訪諸州民及吏政業。
更重要的,是懲治地方豪強族,長期榨百姓。
虞家百年世家,名頭在外,做了不違法紀的事。
這次被姚懸住了小辮子連拔起。
父兄良為娼,買賣,貪污朝廷的天災救濟糧。
曾經的風大小姐,如今已經家世沒落,和我一樣都被人詬病。
風言風雨的都滋味,虞月也嘗過了。
我笑了笑,從屏風后走了出來,為姚懸披上了外。
余里,周則安的神變了幾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