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怕的,只是失去國公夫人帶來的榮耀和尊貴而已。
7
半月過去,陛下遲遲沒有下達對崔家的置。
郁九卿在朝堂上參了兄長好幾回。
陛下按下不發。
郁九卿春風得意,給眾人都發了請柬。
他要與辛虞婚了。
我知道這個消息,實在是被知道的。
理完父親的喪事后,我便在自己的宅子里休養,不問世事。
父親留給我的嫁妝,夠我活上八輩子了。
我實在沒什麼好憂愁的。
可這世上,多的是不請自來的人。
當真煩人。
辛虞請著幾位往日和我不對盤的夫人到我家里來。
「你與郁郎是多年的夫妻,還有了孩子,雖然現在被休了,可你依然是孩子的母親。」
「你我之間還是要多走走。」
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,轉了一圈手里的瓷杯,笑著道。
「崔娘子,我家是從商的,還算富裕。」
「這段時間,我父親準備在京城盤幾個鋪子,其中便有買賣傢俱皿的。」
「縱然是郁郎不要你了崔家落魄了,我也不忍你過的這樣艱難。」
「這桌子椅子都掉漆了,我家的丫鬟怕是用的都比這好,不如我送你些吧。」
我但笑不語。
跟著一起來看我笑話和我不對盤的幾位夫人臉忽然古怪起來。
有人忍不住尷尬道。
「辛娘子,這些都是黃花梨、紫檀木,是勛爵人家傳世的東西。」
「隨便一件,便能在你老家買下一條街了。」
辛虞瞪大眼睛,有些僵地笑了笑。
「是嗎?掉漆這樣,我沒看出來,這是不是真的啊,別是仿貨吧。」
我含笑道。
「或許吧,辛姑娘若是要送我,就再好不過了。」
「正好,我這是新宅子,下面的丫頭小廝房中正缺擺件呢。」
辛虞鐵青著臉,連杯子都拿不穩了。
站起來,面無表說了聲家中有事,丟下自己和郁九卿大婚的請柬便走了。
走后,跟著一起來的幾位夫人自然也沒趣了,都起準備告辭。
我攏了攏上的狐裘,打了個哈欠。
「你們幾個便這般無聊嗎?好歹我們也是自小的了。」
「什麼人你們也拉到跟前來,也不怕丟人現眼,自貶價。」
們臉紅一陣白一陣,打著哈哈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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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算是消停下來了。
我本來以為,這一消停,怎麼也能消停個幾個月的。
畢竟,郁九卿政事繁忙。
他和辛虞大婚的事自然要落在辛虞上。
夠忙幾個月的。
可誰想,總共沒休息兩天。
辛虞便找上了我嫂嫂。
替年已半百的靜王爺保,要娶我做填房呢。
我本不想和一般見識,偏放著好日子不過,非要自尋死路。
8
靜王爺是陛下唯一的親叔叔。
當今王室,子嗣凋零。
一連三代,最多也只有兩個兒子。
是以,陛下尤其護手足。
年年給靜王爺的封賞不計其數。
辛虞靠著給靜王爺送了幾個貌的瘦馬這才得了個臉。
真是為了弄死我,不惜花大價錢大手筆。
嫂嫂差人來了幾次,請我回府。
老實說,我還真怕回去了,就走不了了。
嫂嫂見請不回我,便親自套了馬,到我這里來了。
大門被拍的噼啪響。
「崔玉瓊!你是死人嗎?我還是不是你的親嫂嫂了,你這樣閉門不見是什麼意思!」
往日,很在意自己的貴婦份。
如今,陛下對父親的事按下不發,頭上懸著一把刀。
也顧不得什麼矜持面了。
嬤嬤開了門,揚起掌便了下來。
被我攔住了。
「這是我的嬤嬤,契可不歸國公府管。」
嫂嫂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,捂著還沒顯懷的肚子,怒瞪我。
「你瞎了眼了,你看不見我懷了你哥的孩子。」
「我來了這麼久,你還不安排我坐下,給我奉茶。」
我冷笑道。
「你若是這個態度,那就滾回去。」
「我如今可不歸崔家管!」
「小蹄子!」高聲罵,「長嫂如母,如今你父母雙親都沒了,自然是我說了算了!」
「滾。」
我毫不客氣將掃地出門。
死死拉著我的手,哭了出來,也了氣勢。
「玉瓊,縱然是你不待見我,可你兄長對你一貫是好的啊!」
「不看僧面看佛面,陛下就這一個親叔叔,只要你嫁給他做填房,崔家就不會出事!」
「陛下也不會因為公爹的敗仗遷怒你兄長!」
「我肚子里的可是你的親侄子啊!」
我毫無所,這些年的宅浸。
們的手段,不過是一哭二鬧三上吊,尋死覓活,再就是兼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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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的招式,我還未出嫁時就見夠了。
又豈能活了這些年,還讓拿了。
「送客。」
我甩開的手,嬤嬤關了門。
在門外哭了會兒罵了會兒,見門一直不開,我也不見。
自討沒趣走了。
可我知道,這只是個開始。
傍晚,我在院子里煮了一壺花茶。
嬤嬤疑道。
「姑娘怎麼一直不喝。」
我苦笑道。
「等人吶。」
可當他真的來時,我心里強的味,一瞬間到達頂點。
9
嬤嬤將門外叩門的兄長帶進來時,說不失,那是假的。
兄長環顧院子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來我這里。
「什麼時候買下的?」
「和郁九卿婚的第三年,我為他收拾書房時,翻到了一個子的畫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