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錦低了聲音道:「夫人,剛小紅去取燕窩的時候,在廚房里看見了周姨娘。」
我把小盞往案幾上一放,微微蹙眉:「往廚房湊什麼熱鬧?」
錦搖了搖頭:「聽說是要給老太太做點心,但小紅說形跡鬼祟,只怕……」
錦沒有說下去,話中未盡之意我卻十分清楚,「小心起見,夫人還是不要喝這碗燕窩了。」
我死死地盯著那碗燕窩,吩咐道:「給我抱只貓來。」
頓了頓,又加了一句:「要咱家周姨娘養的那只波斯貓。」
錦心領神會,屈膝應了聲是。
老人這幾日對沈蓉蓉都淡淡的,沒了前些時候的熱絡。
沈蓉蓉還是該做什麼便做什麼,陪在祖母邊伺候,事事都做得妥帖細致。
看做小伏低,老人面稍緩,剛要開口說話就被周婉的慌呼喊聲給打斷了。
周婉髮髻上的都散了,整個人跌跌撞撞地跑進來,里一個勁兒地念著「姨母」。
老人皺著眉:「慌慌張張的,你到底在搞什麼鬼!」
周婉臉煞白,撲上前死死地握住老人的手:「死了,死了。」
大清早上聽到這樣晦氣的話,老人的臉直接拉了下來,用力甩開:「你發什麼神經?再鬧騰就給我滾回周家去!」
周婉聽到這一句似乎被刺了一下,又連連搖頭,眼淚橫流:「姨母!是波斯貓,那只波斯貓死了!」
老人瞪著:「你的貓死了,來找我做什麼?」
周婉跌坐在地上,神惶惶:「它是被人殺死的,不對,是被毒死的!姨母,有人要害我!」
老人聽了這話眉頭一,連忙讓人把那只黑貓抱過來。
果然已經死了,瞧著十分滲人,老人就要讓人把貓抱下去。
沈蓉蓉卻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,走近打量了這貓兒兩眼:「這好像不是姨娘養的那只波斯貓……」
周婉怔怔地著,沈蓉蓉指著黑貓的左后:
「我之前抱著那只貓玩過幾回,記得爪子上有一疤痕,可這只貓上并沒有。」
跟在周婉邊服侍的丫鬟眼前一亮,忙附和了一句:
「對,它之前踩到過碎瓷片,留下了一道兩寸長的疤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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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婉瞪大了眼睛,尖了一聲:
「不可能!那它呢?它去哪兒了?」
沈蓉蓉上前一步去扶周婉:
「興許是跑到別玩去了吧。」
周婉已經好幾日沒見到它了,這幾天心事重重,原先也當貓貪玩,并沒在意這件事。
直至今日晨起,周婉去了趟小花園,想摘些鮮花來討姨母的高興。
自從上次不小心壞了姨母的事,這幾日老人都不太愿意搭理。
看到花樹下躺著一只黑貓,連著喚了幾聲它卻紋不。
周婉覺得奇怪,走過去一看卻發現貓已經死了!
心里有鬼,當場就被嚇得魂不守舍,以為自己被那人盯上了,怕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老人邊的嬤嬤特地讓人查驗了黑貓的尸,發現這貓是被骨頭噎死的。
「這貓兒估計是了廚房的吃食,結果把自己給噎死了。」
老人被周婉這麼一鬧,連早飯都沒用好。
周婉再沒話可說了,老人眼里滿是失:「鬧夠了?還不快滾!」
周婉垂著頭慢吞吞地往外走,到院子里大小丫鬟的打量,捂著臉一路逃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當下就有人抱著黑貓的尸進來了,一腐爛的臭味彌散開,周婉臉一白,捂著口嘔吐不止。
我才慢慢走到邊,拿熏了沉木香的手帕遮住鼻子,吩咐人把死貓抱下去:「周姨娘覺如何?」
周婉依舊強撐著:「您說什麼我聽不懂。」
我嘆了口氣:「你若是能一招毒死我也就罷了,可偏偏你沒有,還讓我抓住了把柄。那燕窩我留了一半,找了京城最有名的大夫幫我查驗,說是有一種來自嶺南的毒藥,毒卻無味,發效緩慢……」
周婉勉強出一個笑容:「您跟我說這些做什麼?怪滲人的,我有些累了,姨母還在等我回去呢。」
周婉說著就要走,我忽然道:「你真可憐。」
周婉腳步一頓,我輕笑:「你猜,一碗碗的湯藥下去,為何還是沒有靜?」
聽著我一句句說下來,周婉像是被人卸去了力氣,扶著圈椅癱坐在地上,嗓子發啞:「你想要說什麼?」
我不聲張是還有更多的算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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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緩緩坐下:「你猜到了。」
周婉雙手握,眼神中滿是防備,下意識地朝老人的方向過去。
我輕輕笑了笑:「你也是被利用了。」
半晌,周婉慢慢垂下頭,撲上去抱住我的:「表嫂,是我豬油蒙了心,您饒了我,這藥是姨母給我的。」
周婉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全說出來了:「您想想,這名貴的藥我怎麼可能拿得到。是姨母答應我,下毒害死你,我就是沈家的當家主母······」
的聲音越來越小,我強下滿腹的怒意,從齒里出來幾個字:「老東西!」
周婉背后起了一層冷汗,子抖得如同篩糠,忙不迭地表著忠心:「表嫂,您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您,求您饒我不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