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聽我的話,我要治你逃奴罪!讓府打你板子!」
聞溪扯胡泠,我就扯他:
「你出去,這是我家、我娘親,你走!」
「你們把丟出來,我撿了,就是我娘親了!」
聞溪打不過我,哇哇大哭,「是不聽話,父親說懲罰的!」
「母親說份低賤,還妄圖靠我攀附富貴,要好好磨磨子才好!」
「我是的主家,就是我家的奴婢,我讓去死都要去!」
我打他的,「你是豬狗嗎?就會聽你爹娘的,沒用的東西!」
胡泠氣得發抖。
試圖和聞溪講道理,「我不是你們家的奴婢,我從前救了你爹爹,才有了你。」
「我剛認識他的時候,他吃喝都是花我的錢,半點富貴都沒有。」
可聞溪聽不懂。
他嘟嘟囔囔地說要把胡泠抓回去打死。
胡泠拉著聞溪,一路跌跌撞撞到院門口,「你不要再來了,將軍夫人知道了,會不高興的。」
聞溪哭得滿臉鼻涕眼淚,「走就走,我才不想來!你以后不準出現在我面前了!」
我追出去,趁嬤嬤去車,狠狠踢他屁。
「你娘不要你了。」
「現在是我娘了。」
聞溪哭得更大聲。
10
劉大舟說帶我們娘倆走。
他牽著胡泠的手,「聞家勢大,惹不起咱們躲得起。」
「去鄉下就是苦了些,但我一定不讓你們吃苦,你可愿意和我回去?」
胡泠回握住他的手,「我們一家人,無論在哪里,我都開心。」
他們甜甜地抱在了一塊。
我也抱住他們倆的。
「小棗也開心。」
可那聞家和聞了味的狗似的。
這回來的是聞英。
他手里拿著對玉鐲。
水靈靈的,比劉大舟前幾日買的好多了。
聞英說:「我思來想去,是不是因為若浮碎了你的鐲子生氣?我給你買了對更好的。」
胡泠沒接。
雪落在肩膀和睫上,巍巍的。
聞英抓住的手往里套。
胡泠電似的收回手:「將軍自重!」
聞英紅了眼,「自重?我們是夫妻,你想我如何自重?」
胡泠立刻跪下去,「胡泠不敢,將軍的正妻是高門貴,我怎麼敢和相提并論。」
聞英嘆氣,「你還是怪我是不是?」
「當年我要不騙你,你怎麼愿意和我回京城?我也是為了你好,宿州那種苦寒之地,比不上京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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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泠不可置信地抬起頭,「聞英,你為了人好的方式,就是讓做妾嗎?」
聞英不自在,「這麼多年,除了名分,我什麼沒給你?」
胡泠冷笑,「你給我什麼了?」
「信任?恒若浮說我推水,你不由分說把溪兒給了。」
「還是偏?故意砸壞我亡母最后的,我爭辯幾句,你就責罰我跪在雪地里,還從馬車上丟下去。」
「哦,對了,」胡泠輕聲,「連名分你都沒給我。」
「你說若是有了名分,見我還得按規矩來,這麼多年我在你府上連個奴婢都不如,別人都笑話我是無名無分的床婢。」
聞英蹙眉,「風言風語,你不去ƭú₊在意,誰能影響得了你。」
「若浮是主母,我得照顧的想法,溪兒到底是你的孩子,長大后還能不認你不?」
胡泠的失從眼里流了出來,「聞英,若是能重來,我寧愿讓你溺死在河里。」
「我父親不會因為我無名無分同你在一塊氣死,我也不會在京里蹉跎這麼多年。」
聞英下聲音,「你別說氣話,去歲不是說想看燈,今年我帶你和溪兒一起去,就咱們一家人。」
「我不相信你能放下溪兒,我打聽過了,劉家就是個小商販,那姑娘也是撿來的,怎麼比得上親生的孩子?」
我終于聽不下去。
從墻頭一躍而下,狠狠推了一把聞英。
他手里那對玉鐲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「娘親現在有我和爹爹了!我們才是一家人!」
11
聞英臉極差。
我將娘親扶起來,拍的膝蓋,「娘親膝蓋疼,小棗晚上給你。」
聞英低吼,「胡泠!」
「我哄也哄了,你鬧也鬧了,到底還要怎麼樣?」
「我回去就給你妾室的名分還不行嗎?溪兒每月我讓他在你那住三日。」
胡泠拉著我的手,忽的發問,「你知道我為什麼膝蓋疼嗎?」
聞英不解。
胡泠直視他的眼眸,「溪兒剛出生時,我去瞧他,被夫人發現了。」
「說我低賤的脈怎麼配有自己的兒子,讓我每夜在正院門口跪兩個時辰。」
「你每夜抱著妻兒,離我就十步遠,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覺得我跪一跪無所謂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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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英視線躲閃,「我是真的不知道……」
胡泠喃喃,「是,你什麼都不知道,一個人委屈能保一家子安生,你當然想不知道。」
「劉大舟對我很好,跟著他討飯我都愿意,小棗也很乖,在我心里就是我的孩子。」
「我太累了,聞英,放過我吧,我如今也婚了,不會再打擾你們了。」
胡泠抱起我回了屋。
我趴在肩上,看見聞英臉上呆呆的,甚至有些疑的表。
他看了我們的破房子,看了胡泠素的新,最后看了我。
直到打傘的隨從拉了拉他的袖,聞英才如夢初醒地上了馬車。
劉大舟佇立在院里,頭頂是一層雪。
我先笑了,「劉大舟!你像個雪人!」
胡泠輕輕打我的,「小棗,娘親怎麼教你的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