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不,讓他再來跟我談談?」
展陌航果然趕回展府來見我。
一進門,他便將大氅丟在地上。
「明日你就去跟商會,跟他們說清楚,今后一切事務,都與你無關!」
他不是來和我商量,而是命令。
我給他的幫助太多了,多到他早已習慣,一有麻煩就扔給我解決。
他被我嘲諷的眼神激怒,拔高了聲音:
「我不否認你很優秀,也確實很有能力,可我才是一家之主!」
「你是子,就應該以夫為天,相夫教子!」
他說我太強勢,得他不停奔波,讓他覺不到被……
這純粹的加之罪!
當初,他明明跪在我面前說:
「卿安,展家能有今天,全都是你的功勞!如果有一日我負了你,讓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」
展陌航眼神閃了閃,從懷里掏出來一張賣契,抓住我的手就要按印。
「妙穎的份更適合做當家主母。上次宴會上,林侍郎暗地里還笑話我,宅空虛,正妻難登大雅之堂!」
「把正妻之位讓給妙穎,你乖乖在展府做個妾,以后也不要去商會拋頭面,商會有我足夠了!」
看著眼前的展陌航。
云錦裁的袍,上等白玉佩在腰間,健康拔,一矜貴。
他是我的「得意作品」。
如今,卻要過河拆橋。
讓我做妾?一個能隨意發賣、打殺的低賤侍妾?
我差點要被他氣笑了。
猛地掙他的手,我反手就是一記耳,狠狠扇在他臉上。
「做你的春秋大夢去!」
「不識好歹!那你就好好在這屋里待著反省吧!」
展陌航捂著臉,眼中怒火翻涌,撂下這句話便狠狠摔門而去。
他剛走沒多久,房門卻再次被輕輕推開。
我房里的管事趙嬤嬤,領著幾名丫鬟走了進來。
展陌航怎麼會覺得,上鎖的廂房、幾個護院,就能關得住我?
乖乖在這待著,不過是想看看這幫人還能卑劣到什麼地步。
我穿越前家庭滿,生活富足。
跟那些只為了活下去的攻略者不同,是我自己選擇綁定系統,來驗不同人生的。
反正就是驗生活嘛,是種驗,渣怎麼就不是了?
6.
丫鬟們利落地開始收拾廂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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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片刻,冷清的房間便重新整潔明亮,接著,一盤盤致菜肴被端上桌來。
水晶肘子瑩潤亮,松瓤鵝油卷香人,黃燜魚翅濃郁味,髓筍湯清鮮溫潤……
趙嬤嬤一邊給我布菜,一邊小聲向我匯報府中的事。
「主子您千萬當心,那兩位正商議著,如何扳倒您呢。老夫人……呵!那老東西竟然攛掇著要給您下藥!」
我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,心中滿是惆悵。
這劇不對吧?
說好的苦男二人設呢,怎麼如今手段卑劣得跟反派似的!
第二日,有毒的飯菜沒等來,卻等來了徐妙穎。
捧著展母送的破鐲子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「姐姐,這東西不該我拿,可母親非要給我套上。」
「我真的不是想要破壞姐姐和夫君的,我只是太被人了!」
文主嘛,人生自然只有一個慘字。
父親偏長兄,母親疼妹。
年被拐,及笄才回歸侯府,又遭堂妹設計,險些失了清白。
好不容易吃上兩口安穩飯,家門又被抄沒。
最后被皇帝看上,懷了龍胎帶回宮,可深宮哪是什麼好地方?
一頓誣陷過后,便香消玉殞在冷宮之中。
可這一切,又不是我造的。
左一句「母親」,右一聲「夫君」,儼然已以展府主人自居。
哆哆嗦嗦哭哭啼啼翻來覆去,說的也不過就是那幾句。
這文主手段有點啊,怪不得宮斗活不過幾集。
我用手支著下,饒有興味地看表演。
見我一直沒反應,徐妙穎哭岔氣了,一口氣沒上來,兩眼一翻竟然暈倒在地。
聞聲趕來的展陌航,一把將徐妙穎摟在懷里,轉頭對我厲聲斥道:
「妙穎怕你難過,特地來看你!你不領就算了,竟然還敢嘲笑!」
「祝卿安,我怎麼從來沒發現你這麼惡毒?」
「我不會輕饒了你!來人——從今日起,誰也不準給送飯,就是吃得太飽了!」
確實,展陌航就是吃得太飽了。
否則怎麼會連腦子都吃壞了?
我沉默片刻,在腦海中呼喚起系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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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復活吧,我的勇士!】
很快,一道慵懶而悉的電子音回應響起:
【為你而戰,我的士!】
「同男人,果然就是不幸的開始!」
著展陌航頭也不回的背影,我只覺得諷刺至極。
「系統,當初給他的那……拿回來吧!」
我冷冷地開口:「既然敢背叛我,我就讓他一無所有。」
「、親、金錢、權力……包括那副健康的軀殼。」
系統調侃地「嘖嘖」了兩聲,隨后利落地收回了賜予的健康。
【請問,宿主是否選擇回歸?】
它例行公事地問了一句。
我斬釘截鐵搖了搖頭。
拉展陌航出泥潭的是我,扶他為皇商的是我,令他備尊崇的人還是我!
我當然不會因為他的背叛,像喪家之犬一樣,灰溜溜逃回去。
我向來睚眥必報。
失去健康,對他而言……只不過是個開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