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好親力親為,背后不知被多人笑話。
展母破天荒地跑來跟我哭訴:
「那個狐子,竟然把我兒迷得團團轉,連分到我手里的管家權都能給要回去!」
「要能力沒能力,要相貌也不如你,整天哭哭啼啼的,福氣都給哭沒了!」
我低頭繼續看賬本。
不久前還夸獎徐妙穎高門嫡,最是賢淑得,怎麼才過去一陣子,就變狐子?
展母見我無于衷,氣憤地想來掐我胳膊。
「這破賬本有什麼好看的,你快去把管家權要回來!你是航兒的正妻,那個小蹄子憑什麼越過你去!」
我抬眼,冷冷看向。
在我眼神里頓了頓,悻悻收回手,哼哼唧唧地退了出去。
我喊來趙嬤嬤,問道:
「務府那邊有回信嗎?」
趙嬤嬤點了點頭,近我耳朵低聲說:
「主子,務府調取了徐……在教坊司的記錄,時間與那位出宮完全吻合,已經報上去了。」
皇帝子嗣稀薄,如今膝下只有一位公主。
這也是原文中,他能力排眾議,將徐妙穎接回宮的原因之一。
剩下的……我只需安靜看戲就好。
12.
展陌航與徐妙穎的大婚辦得極為熱鬧,鑼鼓喧天,賓客盈門。
徐妙穎邊的小丫鬟急匆匆跑來我院里。
語氣故作恭敬,卻掩不住那幾分看好戲的意味:
「夫人,老爺特意吩咐,請您務必到場觀禮。」
我嗤笑一聲。
展陌航這點心思,就差寫在臉上了。
不過是想借這場面我低頭,看我失態,好證明他依舊能拿我。
可惜,他打錯了算盤。
不過,這場好戲,我自然不會錯過。
我到場時,正趕上拜堂。
滿堂賓客目各異,有同,有嘲諷,更有等著看我鬧事的。
展陌航穿著大紅喜服,臉雖蒼白,卻帶著一勝利般的得意,朝我瞥來。
徐妙穎蓋著蓋頭,姿弱,一個勁兒往展陌航上靠,像是宣告主權。
展母沖我冷哼一聲,也不管我,任由我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就在禮高喊「一拜天地」的剎那,府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。
接著一聲尖利的通傳劃破喜樂。
「皇上駕到——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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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場瞬間寂靜,隨即嘩然!
展家人先是一愣,繼而狂喜。
展母激得差點暈過去,展陌航也驚愕地睜大眼,隨即臉上涌上難以置信的榮耀。
皇帝親臨他的婚宴?
這是何等的面!
展家竟已顯赫至此?
也有不代為觀禮的管事紛紛退了出去,狂奔回府稟告自家老爺夫人。
展陌航帶著母親慌忙跪拜迎接,他甚至膝行向前謝恩,激得聲音抖個不停:
「臣叩見陛下!陛下隆恩,臣……」
皇帝卻本沒看他,目徑直掃向那一嫁的徐妙穎,語氣聽不出喜怒:
「抬起頭來。」
徐妙穎子一,下意識依言抬頭,紅蓋頭落,出那張梨花帶雨、我見猶憐的臉。
皇帝眼神微瞇,靜默片刻,忽然冷笑一聲:
「朕竟不知,朕找了許久的人,了你展家的平妻?」
13.
如平地驚雷,炸得滿堂死寂!
展陌航臉上的瞬間褪得干干凈凈,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皇帝一步步走近,目落在徐妙穎微隆的小腹上,語氣更冷:
「這肚子里的,又是誰的種?」
徐妙穎早已嚇得魂飛魄散,癱在地,泣不聲:
「您,你竟然是……」
「說!」
一個激靈,終是承不住天威,哭喊道:
「是陛下的……是陛下那日留下來的!」
皇帝的目倏地轉向面如死灰的展陌航,角勾起一抹極盡譏諷的弧度:
「哦?展卿家如此熱心,想當朕皇兒的爹?」
展陌航徹底崩潰了,撲通一聲重重磕下頭去,渾抖得如風中落葉:
「臣不敢!臣萬萬不敢!陛下明鑒!臣不知……臣什麼都不知道啊!」
恐懼攫住了他,幾乎要當場失。
跟在皇帝后的務府總管抬了抬頭,視線正對上我的雙眼。
「帶走。」
皇帝懶得再多看一眼,負手轉就走。
侍衛立刻上前,扶起一灘泥的徐妙穎。
滿堂賓客目瞪口呆,隨即竊竊私語聲如水般涌起,目里的艷羨早已化為無盡的嘲諷和憐憫。
「還以為展家了陛下的眼,就要平步青云,沒想到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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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怎麼不算了陛下的眼呢?展大人的膽子可真不小啊,陛下的人也敢,嘖嘖!」
「速速回去稟告老爺,已經在路上了?那還不趕去攔著!展家要完了……」
展陌航和展母面如土,剛才的榮耀和喜悅了天大的笑話,恨不得找條地鉆進去。
趙嬤嬤早已等候在外,低聲道:
「主子,一切妥當了。」
我點點頭,毫不留地走向側門。
門外,幾輛毫不起眼的馬車已準備就緒,展家庫房里最值錢的金銀、地契、古玩,早已被我提前轉移,此刻正安靜地躺在車里。
馬車駛離這片喧囂和狼狽,駛向我早已置辦好的、遠離展府的宅院。
后,是展家從天墜地的毀滅,和前所未有的恥辱。
14.
展陌航一口氣沒提上來,眼前一黑,整個人直向后栽倒。
喜堂瞬間一片。
方才還觥籌錯的賓客們,此刻避之如蛇蝎,紛紛尋借口告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