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可既然提前踩過點,心策劃過,又怎會張口跟國公府要十萬兩黃金,并且限定一日湊足?」
阿娘去世后,一直由姨娘執掌中饋。
府財務狀況從未對我瞞。
阿爹戰死后,國公府只剩下個空架子。
即便姨娘盡力節省,府也早就捉襟見肘。
別說十萬兩黃金,就是五千兩,把國公府拆了也未必能在一日湊齊。
沈允兒梗著脖子嚷:「綁匪本就貪婪兇狂,要的多一點有什麼稀奇?」
「既然他們圖財,自然應該耐心等待國公府拿贖金,怎會故意毀我清白?」
失了清白的子與撕票有什麼區別?
沈允兒臉一白,支支吾吾:
「可能他們圖財只是臨時起意,主要是圖……」
我的角浮起一嘲諷:
「若他們只是圖,大街上隨便綁一個子便是,風險要小得多。」
「又何必費盡心機地綁架一個家小姐?」
國公府雖然沒落,可圣上親賜的爵位還在。
我還是永恩侯世子未過門的妻子。
哪個蟊賊敢凌辱我?
「所以,他們定是有非綁架我、毀我清白的理由。」
我盯著沈允兒的眼睛:
「允兒妹妹,你猜猜這理由是什麼?」
9
沈允兒的面早就慘白如紙:
「我、我哪里知道?你去問劫匪啊。」
「這便是最離奇之。」
我轉頭,抬眸向顧硯:
「葉家在軍中還有些人脈,可阿姊帶人把整個盛京城都翻遍了,也找不到任何蛛馬跡。」
「那三個賊人竟似憑空消失了一般。」
沈允兒狀似無意地吐出一口氣:
「哼,是不是真的有土匪誰說得準呢?說不定是你懷春,野外茍合,胡編的瞎話。」
「啪啪啪!」
阿姊飛過來,揚手就是幾個響亮的耳。
「賤人,在這里放屁!」
「阿姊。」
唉。
速度好快,搶了我的機會。
阿姊后的擔架上躺著個衫襤褸的乞丐。
整張臉被劍劃得模糊,已經看不清真容。
一見沈允兒他便掙扎著起,恨恨罵道:
「毒婦!」
「我為你賣命,你竟要殺我滅口……」
「蠢貨,閉!」
沈允兒眉眼一跳,奪過葉翎手里的匕首就要捅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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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阿姊的長劍早已橫在脖子上。
劃出了一道痕。
「這里是葉家,容不得你撒野!」
沈允兒被震懾住,只能扯住顧硯的襟,眼淚汪汪:
「他們定是要陷害我。」
「表哥,你可要為我做主啊!」
顧硯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,只是冷冷出手:
「是不是陷害我自有判斷。」
乞丐掙扎著起,跪在地上將一切和盤托出:
「是沈小姐找到我,花了大價錢,讓我們綁架葉二小姐,并指明要毀了清白。我們原也是不敢的,可沈小姐說出了事有扛著。」
「可葉大小姐查得太,我們沒地方躲,只好找沈小姐商量。說安排會安排我們出城,結果卻在路上埋伏了殺手。我的兩個兄弟當場死了,我腹部也中了一刀,裝死才僥幸逃過一劫。」
「一切都是沈小姐安排的,貴人饒命啊……」
沈允兒都沒聽完便冷笑出聲:
「隨便找個臭乞丐就想嫁禍給我?」
10
「葉青蘿,你省省吧。」
沈允兒推開阿姊的劍,挑釁地著我。
「你無憑無據,單憑一個臭乞丐的幾句話就想冤枉我,也太可笑了吧?」
我早猜到不會承認。
可我也沒有慌,只是淡淡掃一眼:
「這個乞丐我見過。」
「他的確是那日綁架我的人。」
「哈哈哈。」
沈允兒捂著肚子狂笑不止。
「那日你被蒙了雙眼,怎麼可能見過綁匪的樣子。」
「為了嫁禍我,你還真是……」
沒等說完,我便打斷了:
「綁匪蒙住我眼睛的事我從未對任何人說過,你又怎會知道?」
沈允兒的臉一寸寸白了起來。
「你敢詐我?」
躺在擔架上的乞丐跳起來,一口啐在臉上:
「小賤人,早知道你這般蛇蝎心腸,當初二小姐就不該救你,就應該讓你死在葬崗!」
沈允兒吃了一驚:「你,你不是黑家兄弟!」
乞丐扯掉臉上的人皮面,出一張瘦削的臉。
竟然是城東的乞丐頭頭包子。
阿姊一揮手,三淋淋的尸被抬了進來。
「昨夜我帶人搜查時,發現了他們,其中一個當時還沒死,跟我說完了一切才咽的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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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雖然他們被劃花了臉,但包子發了全城的乞丐,最終有人認出來他們是上個月從冀州逃荒過來的流民黑家三兄弟。」
「我還在他們住的破廟里發現了大量銀票,以及沈小姐的手帕。」
阿姊抬眸,目宛如刀鋒,劃過沈允兒蒼白的臉:
「事到如今,沈小姐可還有要辯解的?」
「哈哈哈!」
沈允兒突然癲狂般大笑:
「是我又怎麼樣?」
「反正現在已經臟了,還不愿意做妾,我倒想看看,盛京城里哪個世家子弟敢要!」
11
話音未落,便被顧硯掐住了脖子。
他的眼底全是戾氣:
「沈允兒,你竟敢傷?!」
顧硯一向冷靜自持,端方有禮。
我頭一次在他上看到如此暴戾的一面。
有一瞬間,我以為顧硯會掐死。
沈允兒劇烈掙扎著,眉眼間既痛苦又帶著點癲狂:
「你殺了我又如何?」
「姨母絕對不會同意嫁進侯府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