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點頭:「去吧。」
夏生蹦蹦跳跳地去了。
爹笑:「夏生很喜歡赤焰。」
我思索著,等播種季節過去,就教夏生騎馬。
粟米要種四畝地,我和爹娘挖小坑,夏生往里丟種子,赤焰甩著尾在田堤上吃草。
我用表問爹:「怎樣,我學得很快吧?」
爹低頭笑得一臉憨厚,憨厚中又夾雜著些欣。
種完一畝地的三分之一時,已經到了正午時分。
各家各戶有人開始往地里送飯了。
赤焰不知道什麼時候吃飽了草,自己回家去了。
我們家今天早飯吃的晚,出工也晚,所以大家都還沒有。
「劉叔,劉嬸,春禾姐。你們家隔壁來了一堆工匠嘞!」
住我們家對門的辛夷妹妹正挎著一只竹籃站在田堤朝我們說話。
爹用袖子了把額邊的細汗,手杵著鋤頭直起腰,茫然地問:「從哪兒來的?是做啥的?」
辛夷一笑,出兩顆小虎牙:「我去問過了,說是城里來的,要在你家隔壁起房子呢!」
爹娘聞言更茫然了,都看向我。
我問道:「城里來的,你可問過是誰?」
辛夷撓頭:「問過的,是......。」
說著,皺眉仰頭天,想了一會兒才道:「說是什麼侯家的.......什麼郎君......。」
說完,不好意思地笑笑,去了自家地里。
娘走過來問我:「春禾,你可知道是誰?」
我搖頭。
娘將鋤頭放在田里,雙手在腰間抹了抹:「我回家熱飯去,順便打聽打聽。」
爹點了點頭。
我們又繼續低頭干活,我甚至覺得種地比練武還簡單些許。
大概半個時辰有余,娘就挎著籃子來了。
我們在附近找到一片空地,席地而坐,娘將飯菜一一端出來。
「我去隔壁看了,好大的陣仗,說是要蓋二進的院子。」
爹邊吃饅頭邊問:「你可問了,是誰要蓋的?」
娘點頭:「問了,說是武安侯家的小兒子。」
爹驚訝道:「侯爺家的孩子怎會在我們這村子里建房子?」
娘搖頭:「權貴家的心思誰想的到?或許是看上我們村的風景了吧。」
夏生用胳膊肘捅我:「阿姐阿姐,你認識那個什麼郎君嗎?」
我點頭,沈如意嘛,武安侯家的嫡次子,京城有名的小紈绔,他做出什麼事來,我都不會詫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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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看我只啃饅頭,小心道:「是不是不合口味?怎麼不吃菜?」
我看著桌布上的幾盤菜,笑道:「在將軍府天吃,吃膩了。如今,發現這饅頭可真香啊哈哈......。」
又急忙咽下里的饅頭,對娘說:「娘,家里從前怎麼吃,以后還怎麼吃,我不挑的。」
爹娘互相看看,不再說話了。
直到天越來越暗,星月相輝時,一畝地才種完。
我們收拾收拾往家走,夜風習習,蟲鳴唧唧,一片祥和。
爹挨著我,關心道:「累不累?」
我搖搖頭,笑道:「不累,還沒我練武累呢。」
爹拍了拍我的肩膀,低著頭繼續走路。
回家后,娘去灶房做飯,夏生去幫忙。
爹也不停歇開始搭起馬棚,我也一起幫忙。
回來時,我們去隔壁看了,已經停歇了,遠有好幾棚屋,是工匠住的地方,還有廚娘在空地上燒火做飯。
6
五月又開始種綠豆和芝麻,有時也要給粟米地除草。
我還跟爹學會了編竹籃,做背簍,拿去鎮上賣,也能補家用。
每晚飯后我都會牽著赤焰去外面放風,夏生已經可以騎著赤焰小跑了。
這日,我躺在草地上看芝蘭寫給我的信。
信上寫,將軍和夫人給真千金取名為楚明微。
將軍和夫人很想我,但不敢表現出來,怕傷了楚明微的心。
而楚明微也很想槐花村的養父母,也不敢表現出來,怕傷了將軍和夫人的心。
將軍和夫人給楚明微請了很多師傅,楚明微很好學,在丹青方面頗有天賦。
楚明微給將軍繡了一個香囊,將軍在同僚面前好一頓炫耀,將別家的都比了下去。
大公子有一日對二公子說,小妹溫俏,說起話來讓人心里甜滋滋的。
突然又低頭道:「哪像明漪,小時候天把我當樹爬,跟猴子似的,從地上一下子竄到我肩膀上。」
信的最后,芝蘭問我要不要將楚明微的心思說給將軍和夫人聽,又要不要將將軍和夫人的心思說給楚明微聽呢?
看完信,我將信封又揣回懷里。
一旁的夏生看著我言又止。
我了他的頭問:「可是想問你阿姐的近況?」
夏生一愣,低著頭道:「你也是我阿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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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鼻子有些發酸,繼續問:「你想不想?」
他將頭埋進膝蓋里,只悶悶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我起坐在他對面,將他的小腦袋抬起來,指腹輕輕掉他眼角的潤。
「爹娘是不是也很想?」
小腦袋微微點了點。
我將他扶起來,放在赤焰背上,牽起馬繩:「回家。」
當晚,我就給芝蘭回了信。
7
芝麻長出花蕾的時候,將軍和夫人來了。
我和爹正在地里除草,夏生在田堤上邊跑邊喊:「爹,阿姐,將軍府來人了!」
村口的槐樹下停著一輛馬車,快走到家門口時,就已經看見門口站著兩個翹首以盼的人了。
將軍和夫人像兩個門神,一人立一邊。
爹有些發怵,眼神躲閃地站在我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