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娘雖貧苦，沒讓我做過太多家務，有些手忙腳。
我給小師妹燉湯，時辰晚了一刻鐘。
小師妹一把揚了，說湯被壞了鮮味。
師兄們一個個用竹杖敲著我手心，讓我一一背下小師妹的生活注意指南。
小師妹總挑剔我。
我不明白，師兄們說這是因為喜歡我，和我鬧著玩。
那次扔凳子弄斷了我的手，四師兄也跟我說：「行了，這事不許提了，我已經罵過了。」
但手可以接回來，靈沒了，我在青云宗是待不下去的。
青云宗是師尊給我的第二個家。
我要留下，就得有靈才行。
師尊說過，要照顧好小師妹，要友互助，我不能不經過他同意，就直接弄死小師妹拿走靈。
四師兄聽我要去找師尊，頓時大怒。
「給你臉不要臉！真以為自己還是青云宗門弟子！一個沒有靈的廢！」
「我有靈的，在小師妹那！」
四師兄冷笑：「之前說你五不通，大家還真以為你是個傻子。這麼會計較，我看你也不傻啊！區區一靈，便是給了小師妹，也是你的造化。也不想想你自己，修行數年，才湛湛筑基，要不是需要你服侍小師妹……」
他的話戛然而止。
我虛空手抓住了他的舌頭。
他臉上的冷笑變了恐懼。
我緩緩用力，再用力。
舌尖是最足的地方，只需要一，靈就扯了出來。
「四師兄說得對，區區一靈……那把你的靈給小師妹如何？我的是要回來的。」
他的是資質下等的土單靈，聊勝于無，我裝進乾坤袋。
四師兄跌跌撞撞摔到在地，痛得渾痙攣。
「痛……」
「四師兄剛剛問我挖靈能有多痛？我說不好，不過現在你知道了……你先慢慢會。我去找師尊了。」
「不，不要走，師妹，你……你不是求了我很久，之前想要一顆雪蓮修復你阿娘的尸嗎？我……我把這些都還給你，只要你……」
「哦，我娘已經火化，我不需要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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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腳踏過地上散落的雪蓮。
四師兄哀求我，還說要幫我去找小師妹要回屬于我的東西。
「求求你……只要你把靈還給我，靈對修行者太重要了！」
原來他也知道啊。
我一揮手，四師兄砰的飛起，砸在小師妹的玉床上，筋骨斷裂，陷了進去。
終于安靜了。
5
我到含元殿時。
師尊正對著一副黑白的神像出神。
這個是青云宗師祖的畫像，數百年前歸墟神以為祭和魔尊同歸于盡，死在瀕城。
這些年，師尊總在畫像下出神，還會每隔十年就會去瀕城收徒。
據說是為了找到神的轉世。
而現在人人都在說最有可能的就是小師妹。
我了聲師尊。
他癡癡嗯了聲，我過去看畫。
「發現什麼不同了嗎？」
那神飄飄若仙，但整個臉卻沒有五。
師尊說，三天前，神的襟忽然有了，眉間也有了烈焰痕跡。
「神好像……這回真的轉世了。」
我了灼熱的額心，先說正事。
「師尊，我的靈被小師妹挖了。我想找拿回來。」
我是單一火靈，資質不錯，但太差，修行時總費勁，一點也不像在合歡宗魔吸功的如今這套功法。
所以宗門快十年才突破筑基。
不像小師妹三個月就有了突破。
師尊終于回了些神。
他側頭看我，白飄飄，看起來如此高潔。
「畔意，阿白在回來就坦白了，說不是故意的，當時勢危急。」
他嘆口氣：「你向來乖巧，將青云宗當自己家一般。畔意，明日是十年一次的仙門比試，——現在阿白對你的靈適應很好，大局為重，過了明日再說如何？」
我問：「過了明日我就可以拿回來了嗎？」
師尊忽然有些生氣。
「畔意。我為什麼在神像面前同你說這些，便是想要你學習神，心廣闊，寬恕為懷。」
「你如今既已歸來，傷也全好了。為何偏偏要在比試的關鍵時候讓阿白分心，如此無理取鬧呢？」
他閉了閉眼，呼吸微微急促起來：「你可知道，每次仙門大會的魁首都有資格試拔歸姯神的歸墟劍。便是今日，畫像有異，歸墟神劍也有嗡然覺醒之意……也許，神便要重臨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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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聽太懂他的話。
但師尊教過我很多道理，山下村民都說他是公正無私的仙尊，我想肯定還是有些道理。
而且師尊向來說話算話，從不騙人。
我答應了：「那聽師尊的，等過了明天，再讓道歉賠罪和還靈。」
6
我不想回原來的房間。
好在出殿的時候到來送靈草的外門弟子阿池，驚喜邀請我一并去同住。
阿池來青云宗也快十年了，和我同一批。
修行天資普通，但是很勤快。
特別會種靈草，所以留下了。
現在主要的任務就是給小師妹種靈草。
「阿意，我真以為見不到你了。」歡歡喜喜取出一件漂亮的淺裝。
「這服我存了兩年銀子，本來想你今年生辰送你的。結果聽到那消息……」眼睛一下紅了，「幸好、幸好你回來了，我本來想在你七七燒給你的……真好，你還在，試試呀，花了我快四十兩銀子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