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恨烏及烏。
等到其他人退下后。
蕭林才似笑非笑地看著我,說:「皇后怎麼在抖?是在害怕朕?還是說,對朕不滿?」
原來我已經害怕到不自覺地抖了起來。
我道:「怎會害怕?陛下是臣妾的夫君,是天子,臣妾早就聽說陛下的英姿,仰慕已久,如今能嫁給陛下,也算是圓了臣妾的夢,又怎會對陛下不滿。」
不過片刻間,我就已經想好了對策。
我要努力活下去,一個癡心慕他的子,總該讓他心三分。
「皇后這麼說我可是會當真的,不過,從前那些欺騙過我的人,墳頭草現在估計都已經兩米高了。」他看著我,勾起角。
然后解釋道:「我花生過敏,可今早的膳食里竟然出現了花生,所以,他該死!」
我怔了一瞬,很快便明白過來,膳房的人必定不清楚他的忌口,皇帝花生過敏必定是,否則膳房不會明知故犯。
我理解他瞞的原因,若是讓其他人知道,保不齊會借此暗害他。
可現在他卻就這麼大咧咧地告訴我自己花生過敏。
若是換做未經世事的,現在必定會欣喜于自己的特殊,他只告訴我,是不是意味著他對我不同,是不是喜歡我?
可我是誰?我出生于隴西李氏這樣的世家大族,夫人霸道善妒,我又是庶,能平安活到今日,自然不是等閑之輩。
蕭林此舉,分明是在試探我。
5.
世家天生和皇族對立。
他防備于我,也是人之常。
可我必須要獲得他的信任,讓他知曉,我是站在他這一邊的,不是父親那邊。
我權力,因為只有擁有了權力,才能保護自己所之人。
而現在,這個機會,已經擺在了我面前。
聰明人,都知道該怎麼選。
想到此,我很快道:「臣妾喜歡研究吃食,擅長烹飪,說不準陛下會喜歡,不如,讓臣妾試試?」
「想不到朕的皇后竟然還會這些,行啊,你去做。」他支著下,饒有興趣地道。
自小為了討生活,我尤擅廚藝,正是憑著這一手,才得到了老夫人的庇護,不至于像家中其他庶一般凄慘。
進了小廚房,便是我的主場。
我練地在灶臺作,指揮婢給我打下手,很快,便端上了一份茯苓餅,當然,沒有加花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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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才制作的時候,我才突然想到,也許,蕭林連花生過敏這句話都是騙我的。
只是為了試探我,沒必要真的暴自己的弱點,畢竟這樣做,風險和代價都太大。
但我只能把他當作真正的花生過敏者來對待。
「皇后也一起吃吧。不知的人看了,還要以為我苛待你,連飯都不給吃。」他說。
我也沒客氣,直接坐了下來,比他先拿起一塊,吃了起來。
我這樣做,也間接可以證明,沒下毒,放心吃。
他卻半天沒有作,直到我又拿起一塊時。
他竟突然過筷子搶了過去,接著吃。
「嗯,皇后手里的,果真吃起來更香一些,不錯。」他點點頭,贊賞道。
哈,鬼才信!
分明是覺得我拿起的吃起來才最安全,畢竟我總不會害自己。
但我口中卻說道:「陛下喜歡就好,日后陛下想嘗臣妾的手藝,隨時都可以來臣妾宮里。」
說完,我故作地低下頭,臉頰也染上了點點緋。
半晌,他笑了出來。
「好啊,皇后的手藝,倒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,懷念得很。」他說。
那可太好了。
我正愁沒有方式討好他。
既如此,吃食是個極好的突破口。
6.
此后的時日,我像當年在李府一樣,只靠著廚藝,便奪得了皇帝獨一份的寵。
說實在的,現在的日子,比未出嫁前,要好過太多了。
除了皇帝以外,我不用看任何人的臉,其他人還得百般討好我。
后宮空置,除了我也沒有其他妃子。
但這份平靜,也很快被打破了。
因為,父親來了。
他打量了我一眼,才說:
「宮外傳言皇后娘娘十分寵,果真不假,他不近,卻對你十分不同。」
聽了這話,我沒有欣喜,只是淡淡地說:「父親夸張了。」
然后,他便遞給了我一個紙團。
我打開一看,驚得立馬捂住了自己的。
他竟然,所圖如此大!
要我抓誕下孩子,還讓我給皇帝下毒。
他這是,已經當了國舅還不滿足,甚至想要當攝政王,把持朝政?
我很快便撕碎了紙,放進燭臺中,直到它燃燒殆盡。
「實話說吧,我和陛下還未圓房。」
我覺得好笑,孩子難道要從石頭里蹦出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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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臉不信,抓著我的手,直到看到我手臂上的守宮砂,才不得不信。
「陛下不愿,我有什麼辦法?」
他沉默了一會兒,一臉恨鐵不鋼地說:「真是沒用,若是你嫡姐在,定然不會這樣!」
「宮中有我的人,之后我會給你帶催和藥,你務必早日圓房。」
呵,現在倒是后悔了,那當初為何不讓嫡姐嫁進來?
「若是我不愿呢?」我看著他。
「你別以為嫁出去了翅膀就了,你可別忘了!五姨娘還在府里。」他冷冷地說。
此刻,我們兩個人不像父,倒像是上下級。
果然是拿這一點威脅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