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在牢里染了一病,短短三日人就沒了。
或許他會是一把好刀。
「你書院的夫子是誰?」
「回阿姐,是章夫子。」
京城中的關系我都了如指掌,這章夫子是丞相的人。
恰好我與丞相獨是閨中友。
「好好念書,有什麼難就來同我說。」
聽懂了我話中的承諾,他激地點了點頭。
而這一切剛巧被云泊舟看了個正著。
「一個庶出的你也能說這麼開心?」
「你不也是?」我嗆他。
「胡說,枝雪心善良,跟他能相提并論?云裁月,我是家中長子,以后云府一切都由我繼承,是非好壞你也要看看清楚。」
我懶得同他爭辯,希過幾日他還能笑得出來。
4
表姐大婚,我陪著外祖母在眷吃酒。
母親一直將云枝雪帶在邊,對我沒埋怨,與族親攀談也明里暗里地貶低我。
外祖母雖會護著我,但母親到底也是最疼的小兒。
也只會勸我多忍讓,畢竟是我的親生母親。
這次我選擇一心嘗著各種菜。
說一句是一句。
半個時辰以后,有丫鬟跌跌撞撞地沖進來跪下,「老夫人,大事不好了!」
我混在人群中,抑住心的笑意。
父親站在屋,指著衫不整的云泊舟怒目而視。
「你!」
他揚手就要打下去。
「怎麼回事!」
見外祖母等人都來了,父親氣得擺手轉過。
表姐的哭聲從里屋傳來,「我不活了,搞出這一樁鬧心的破事,外頭指不定背地里要怎麼笑話我,我還有什麼臉面在婆家呆下去。」
云泊舟喝醉了酒,扯著新郎滾到了床上。
要不是及時發現,兩人服都快了。
我不發一言,果然沒了我的阻止,事如預想般發生了。
前世,我注意到有個送酒的丫鬟慌慌張張,連路都認不清。
特意派人盯著些。
竟發現往酒里下了藥,剛好被橘青抓住。
經審問得知是云泊舟的同僚想趁機陷害他,挑撥兩家關系。
查明真相時,母親也難得對我有了好臉。
可最后呢,表姐因難以忍丈夫的寵妾滅妻,時不時就回娘家哭訴。
「都怪云裁月多管閑事,若當初毀了那場婚,我也不會淪落到這般境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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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切都是上天的旨意,卻被生生地攪了。」
都要哭,那就早點哭吧。
屋說話的都是長輩,我這個小輩自覺先行一步。
橘青見狀跟我,「小姐,人已經關在了廂房。」
這份證據我就留下了。
四下無人,我正要推門進去。
門卻從里面先被打開。
我暗道不妙,佯裝鎮定地往后退。
骨節分明的手抓了門框,來人一步步從影中出現。
「夫人,近日可安好?」
孟臨闕低的嗓音我再悉不過。
他居然也重生了。
5
橘青毫不猶豫地將我護在后。
「哪來的登徒子,憑空污蔑我家小姐清白。」
我笑道:「孟侯爺怕不是也吃醉了酒,認錯了人。」
「喝沒喝,你應當心里最清楚了。」
他懶散地單手撐腰,讓開一條路來。
是連裝都不想裝。
丫鬟被綁住了手腳,驚恐地往角落里了又。
旁邊還有個昏死的護院。
「不如把賣我,就當欠你一個人如何?」
孟臨闕習慣地想從后靠近我。
卻被橘青堅定地擋住了。
「真麻煩。」
他嘀嘀咕咕不曉得又在說什麼。
我思忖,如果現在要把人帶出去還真有點麻煩。
「行,給你了。」
我轉就走,不再多停留,免得被人抓了把柄。
倒是橘青一步三回頭,滿心都是提防,生怕孟臨闕還要搞出什麼驚人語句。
母親見我姍姍來遲,擰眉問道:「你又跑什麼?今日客人那麼多,何統。」
「兒擔心事有蹊蹺,才四走了走。」
「可有發現什麼?」
「兒無能。」
母親冷笑,「平常派頭足,真遇見事了也拿不出什麼主意。」
父親以為把這事瞞住就能保住云泊舟。
翌日在朝上就被點了名。
窩窩囊囊地只敢說是一場誤會。
回到家還都是些不合口味的飯菜茶水。
他砸了手中的杯盞,一個勁哀嘆家門不幸。
就在這時,云枝雪提議要去寺里為云家祈福。
「長姐可要同去?」
「不了,勞煩妹妹陪母親散心了。」
等日后,我這個惡人會親自再向佛祖請罪的。
6
雖然長慶樓做鴨子一絕。
還是孟臨闕的地盤。
但他擾到我吃飯了。
「整個京城你上哪還能找到比我更貌、家世更簡單、與你更般配的夫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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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。」
他說的是實話。
十年前孟家因通敵叛國,年男丁滿門抄斬,眷流放關外。
直到近年平反,也就只剩下了孟臨闕一脈。
皇帝封爵位、賞千金以示安。
才有了如今的孟臨闕。
貪圖樂,沒個正經樣,捅人心窩子時倒是眼都不眨。
「侯爺!」
推門進來的是孟臨闕的親信李木。
他見我時明顯一愣。
「無妨,說吧。」
李木抱拳朝我行了一禮,隨即說道:「請侯爺恕罪,您要抓的那人逃了。」
這八皇子林昭果真是命定之人。
有夠能活的。
孟臨闕夾起一筷子菜放到我碗中。
「逃哪了?」
「福源寺。」
聽見這三個字,我摔下筷子,立即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