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人生宗旨是笑臉待人,和氣生財。
如果對方不是人,我就先教他怎麼做人,然后繼續和氣生財。
5
我們一家五口就這麼了京。
不愧是國都,夠繁華。
不愧是京府邸,夠寬敞,覺能種不的菜。
等進了廳堂,夫妻重逢,母子相見,兄弟再會,都是喜事。
公公抱了婆婆一下,震驚得不敢相信妻現在的腰。
不用道謝,這可是我一碗碗藥粥米油喂出來的。
嫂嫂是個標準的閨秀,端莊大氣,比我上檔次。
初見我時微微皺了皺眉,但很快就恢復平靜,一臉淡然地跟我見禮。
聽說楊大郎之前落難,去了自家莊子上,一人教養兩個孩子,是個厲害的。
「家中事務一直是我管,以后也是如此。弟妹自己的院子作何打算?」
「院里幾個人?」
「里間加外院一共十二個,家里都是如此。」
「不多,那我自己管吧。」
「好。」
也是個直接的人,打道非常快。
兩個小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,兒子有兩個堂哥帶著一起上新私塾,很快融了進去。閨則去了京中最負盛名的學。
楊柊葉在家黏了我兩天,也被我趕出去當差了。既然要試,那總歸得試全部的,他天天在我面前做小伏低是想蒙混過關嗎?
「喜花你覺得怎麼樣?這里是不是也好?跟之前沒什麼區別的。」
「目前算是吧。」
但事哪有這麼簡單。
果然,楊柊葉一出門,幺蛾子就顯形了。
6
最先舞到我跟前的是一個巧蓉的婢。
嫂嫂給我院子里挑的都是家生子,而且都已親,這位巧蓉姑娘配給了外院管事,算府里主子以下最有頭臉的那一撥人。
我這麼個鄉下來的商戶,完全看不上。
但也不明著來,永遠是溫婉謙遜,為我們夫妻倆著想的樣子。
「夫人您這樣走路是不對的,您步子邁得太大了,別人會笑話您的。」
「夫人您這樣喝茶是不對的,聲音太吵了,您丟臉就是二爺丟臉啊。」
「夫人您坐姿不對。」
「夫人您睡姿不對。」
諸如此類,數不勝數,因著的提醒,整個院里的丫鬟婆子們天天盯著我的言行舉止,竊竊私語。若換個心思敏的,只怕睡也睡不著,坐也不是站也不是,想發作又沒地方,早晚心力瘁,悶出病來。
Advertisement
我想試著跟通一下,因為不確定到底是故意的,還是單純缺心眼。
結果——
「巧蓉啊,你……」
「夫人您這樣稱呼奴婢是不對的,奴婢在老夫人房里待過,以前秦小姐來了,都是喚我巧蓉姑姑的。哎呀……奴婢僭越了,您是不是不知道秦小姐是誰?那可是秦尚書家的嫡長呢。」
「放心,我知道。」
聽到了悉的名字,看來沒有談的必要了。
以及,大概不知道,口中的老夫人,在鄉下都是要幫我拖地抹桌子的。
我去找嫂嫂,問全天下最懂規矩的是誰家。
「那當然只能是宮里啊,怎麼了?」
「我近來深覺規矩的重要,嫂嫂幫我找找宮里待過的嬤嬤,看能不能請一二位過來,教我學學?」
「可以,弟妹有心了。」
嫂嫂也是個行派,次日兩個慈眉善目的嬤嬤就上門了。
「勞煩二位,只是我剛到京城,還有很多事要理,一時不出空來跟學。但不要,我這里有個非常聰明的婢子,名喚巧蓉,您二位先教,等我忙完了再找學也是一樣。」
我客客氣Ṭŭₘ氣地說明況,給足了賞銀。能從宮里活著出來的就沒有蠢笨的,馬上明白了我什麼意思。
從那以后,巧蓉的苦日子開始了。
走路站立的姿不夠拔,坐著的時候脖子以上又老是。喝水不優雅,吃飯不端莊,就連睡覺都有嬤Ťû⁶嬤流拿了戒尺守在床邊,一下打一下。
很快不了,哭著求到我跟前,求我饒一命。
時至傍晚,楊柊葉剛好在家,這個人說一句就向他瞄一眼,可惜楊柊葉本看不懂的秋波,他只顧盯著我,眼神中流淌著清澈的愚蠢。
「我要你的命了?」
我反問。
「……夫人寬恕奴婢吧,巧蓉再也不敢多了,只求活命。」
還是不忘給我扣帽子,那好吧。
我相當的好說話,回頭就叮囑嬤嬤們,這個巧蓉不行,原來之前的聰明伶俐都是假的,居然連走路姿勢都學不會,太讓我失了,請們挑一挑別的人教。
Advertisement
于是嬤嬤們大張旗鼓地在我院里挑選了一番,又去其他院子挑選了一番,不到半日全家上下都知道巧蓉怠慢主母差事,蠢笨得連基本規矩都學Ťū́⁷不會。
嫂嫂也被驚了,過來跟我道歉。
「原本看是個能干的,沒想到會這樣,我給你換一個。」
確實明,只是有人哄著生事,讓不甘在我之下罷了。
換了也好,我不喜歡跟蠢人打道,太麻煩。
7
收拾巧蓉的時候,我是真的很忙,這點沒說謊。
來京之前我就是開吃食鋪子的,一生最大的夢想是攢錢換一個酒樓。
是以我天天往外跑,街道逛了一條又一條,想著如何用楊家給的鋪子錢生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