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想象中的白玉無瑕不一樣,他的膛上橫貫著長長短短的傷疤。
看著都疼。
他似乎并不在意,冰冷的手指掐住我的脖子,聲音也如隆冬寒雪一般:「你是誰?」
一雙好看狹長的眼睛里皆是寒冰。
屋只燃了一盞油燈,他逆著就好像是從深淵里爬出來的惡鬼。
十分駭人。
這與二十年后的謝臨安完全是兩個人。
記憶里的謝臨安清風霽月,盡管是跟我父親和夫子告狀時,眼眸都如春風一般。
我嚇得去掰他的手,卻掰不分毫。
「謝臨安!你放開我!」我大。
謝臨安的眸更沉,手上的勁道也更大:「你果然認識我。」
「我、我、我聽別人這麼你的!」我胡找了個理由,依舊ƭũ̂⁰努力掰他的手。
再掐下去,我真要死了。
「誰讓你來的?」他聲音低沉,本不聽我狡辯。
「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。」我的臉憋得通紅,一邊捶打他的手一邊解釋,「我在街上看到你暈倒了,才把你帶回家的,快放開我,我要被你掐死了。」
他可能是信了,也可能是看我真要被他掐死了。
在我快要不過來氣時,還是放開了我。
我連忙推開他爬起來,扶著床沿狠了幾口氣才緩過來。
「你恩將仇報!早知道讓你死在街邊算了。」我瞪他一眼。
他沉沉看著我。
我跳下床,原本想把他大罵一通,但一回頭看到他上的傷,就像是有一塊石頭堵在嚨里一樣。
「為什麼救我?」他頹坐在床上,垂著頭讓人看不見臉上的神。
因為你是謝臨安。
因為我不是見死不救的人。
種種原因涌上心頭,最后一張卻變了:「因為你長得好看。」
他似乎是想抬頭看我一Ṫũ₅眼,但子剛一便倒了下去。
這一次,是徹底昏過去了。
4.
謝臨安昏睡了兩天。
這兩天里,我將家里能變賣的都賣了,就為了給他抓藥。
阿歡覺得我瘋了。
哪里知道,只要抱了謝臨安的大,這些小錢都不足掛齒。
「我沒錢。」謝臨安靠坐在床上,喝了最后一口藥后冷冰冰吐出三個字。
他上的確沒錢,我都過了。
我不以為然,笑道:「出門不帶錢也很正常,只是你看我這家里已經沒東西可賣了,明日抓藥的錢都是問題,不如你回家拿一點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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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家那麼有錢,牙齒里隨便摳出來一點也夠了。
他把藥碗放到一旁,抬頭看我:「我沒家。」
騙誰呢!
我被他這副無恥的模樣氣得連退兩步,深吸兩口氣才冷靜下來。
「謝公子,你別開玩笑了。」我干笑,「你要是拿不了錢,別說你的藥錢,就是我也要跟你一起死了。」
家里真是一滴都沒有了。
我原想著只要謝臨安醒了就可以讓謝家送錢來,屆時我再大撈一筆。
沒想到他這麼無恥,竟想賴賬!
他聽我說完,只是面無表地看著我。
看樣子是鐵了心要賴賬。
「想來是謝公子行不便,不好回家,沒關系。」我說著轉便要出門,「我替你去找謝家要。」
我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一眼,他不為所。
等我走到了院子里,才聽到他淡聲道:「你想死就去。」
嚇唬誰呢。
我可不是嚇大的。
謝家的府宅坐落在歸云巷中,占了整整一條街。
是在門外看一眼,也知道謝家是何等的富貴繁榮。
別說是上前去討要謝家爺的藥錢,便是扮作乞丐路過一下,估計也能拿到不錢。
「玉娘,你撿回來那個人真是謝家的爺?」阿歡陪我躲在墻角,看著門庭若市的謝府,有些擔憂地扯了扯我的角。
我點點頭。
「可你看那些來往的下人都是錦華服……」
謝臨安卻一破布。
若不是那張看著不凡的臉,通看起來還不如最低賤的下人。
我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。
可謝臨安的確是謝家嫡系一支。
「你想死就去。」
謝臨安的話在我腦子里響起,平平淡淡的,沒有一點要嚇人的意思。
「玉娘。」阿歡見我久久不,又問我,「我們還去嗎?」
我看了一眼。
「不去了,我再想別的法子。」我拉著往回走。
如今我和阿歡都是一介平民。
若謝家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,我們撞上去怕真是死路一條。
不能為了點錢命都不要了。
可是錢也很重要。
「要不我再從家里一點米給你送來?」阿歡想了半天想出了這個法子。
我嘆了口氣。
剛想拒絕,一抬頭就看到了正要走進花樓的我爹。
這幾天忙著救謝臨安,居然把我真正的財神爺給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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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用了,你先回去吧,我想到法子了。」
我拍了拍的手,示意讓放心后便往花樓的方向走去。
宜春樓是京都有名的青樓。
里面的花魁娘子唱曲十分好聽,我也常去。
沒想到我爹也好這口。
「這位姑娘怕不是走錯了?」我剛一進去,老鴇便迎了上來。
我目環視一周,顧不上和客套,直直上了二樓。
最后在一眾人的阻攔下踢開了一間雅間的門。
屋還沒來得及坐下的人被嚇得一屁坐到了地上。
「爺,是那日夸你的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