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我爹嗤了一聲,「還是被別人算計這樣。」
我瞪了他一眼:「他跟你能一樣嗎?謝家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虎狼窩,本防不勝防。」
謝臨安坐在我后,聽我這麼說,乖順地點點頭。
我爹氣不打一來:「你居然為了他兇我!」
我回頭看了一眼謝臨安。
他眼下剛醒沒多久,只穿了一素白的里,襯得他更是孤苦無依。
看著讓人心疼極了。
「我、我說的是實話。」我理直氣壯地瞪我爹。
「可這次呢,那個尚書千金落湖里這麼簡單的計謀,他都能中計。」我爹瞇眼看謝臨安。
謝臨安下意識看了我一眼。
隨后他咳了兩聲,聲音虛弱道:「這次是我太笨了。」
「不是。」我回拍了拍他的手,安道,「你別聽他說,你一心想取出蠱蟲,哪里會顧到這些。」
「玉娘,你對我真好。」他角勾起,眼風不經意掃過我爹。
「你!你們!」我爹氣得連退兩步。
「沈二爺若是沒事,還是多想想自己的婚事吧。」謝臨安笑著抬頭,無辜地看向我爹。
我爹聞言一愣。
自從那日他和我一起上山后就沒回去,已有好幾日沒去找我娘了。
聽謝臨安這麼一說,他扔下一句「好好養傷」就跑了。
我看著他迫不及待的背影,忍不住笑出聲。
謝臨安問我:「玉娘笑什麼?」
我笑道:「沒什麼,只是我要發財了。」
一百兩黃金呢。
接下來的日子,我陪謝臨安在山上養傷。
我爹則在山下追我娘。
他偶爾也會上山來跟我哭訴,說他多麼多麼不容易。
「人家三小姐也不容易,就因為打了你一顆牙就去莊子上呆了這麼久,一回來家里烏煙瘴氣的,還得被你纏著。」我給出中肯的評價。
我娘當年可是宅斗一把好手。
現在肯定理著國公府后宅的事,哪有功夫管我爹啊。
我爹有些頹廢:「那我怎麼辦?」
謝臨安慢條斯理剝著葡萄,看好戲一般笑道:「你也去斗一斗不就能跟同了?」
我瞥了他一眼。
他討好地將剝好皮的葡萄遞到我邊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最近總覺得他像只狐貍。
搖著尾的狐貍。
我乖乖咬住他手中的葡萄,他微涼的指腹在我上輕輕掠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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惹得我心尖一,麻麻。
他的手指卻沒立即收走,停留在我角的傷口:「還疼嗎?」
與他剛剛的調笑不一樣,聲音里都是懊悔與憐惜。
我耳尖滾燙。
里的葡萄也滾燙,一路燙到心尖上。
我搖搖頭。
我爹一怒之下將桌子拍兩半:「我連媳婦都討不到,你們兩個恬不知恥竟敢當著我的面這樣!」
老郎中聽見靜進來,看到斷兩半的桌子氣得胡子都飛了。
「你個臭小子,一上來就折騰我!」
最后我爹是被他打下山的。
「你讓他去斗世子?」我看著我爹的背影問謝臨安。
謝臨安垂眸看我,溫聲道:「這不是玉娘想的嗎?」
我回牽起他的手。
「我如今只想我們都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,長命百歲。」
他眸更,好似進去一池春水。
十分人。
「好。」他扣住我的手。
16.
謝臨安還是打算科考。
為了防止謝家的人再從中作梗,他便安心在山上住了下來。
老郎中喜歡和他下棋,自是滿口答應下來。
「你的棋藝果真比這丫頭還要好許多。」老郎中不服氣地扔了手中的棋子。
謝臨安抬頭看我:「玉娘也會下棋?」
「我……只會皮。」我笑了笑。
上一世,只背了他的幾本棋譜,上次上山也只是湊了個巧。
「那我們對弈一局如何?」謝臨安笑著拉我坐下。
老郎中立即癟了癟給我讓出位置,跑去下面道觀玩了。
我下棋是個半吊子,而且一半都有謝臨安的影子。
按理說,怎麼也不會贏。
可最后我將信將疑把最后一顆棋放到棋盤上,竟贏了。
謝臨安放下手中的棋:「玉娘果真棋藝高超。」
我抬頭看他。
他角噙著一抹笑,天邊的殘鋪在他后,微風揚起他束髮的帶子,恍惚間他了這天地間唯一的。
「玉娘這一手棋可有名字?」他輕聲問我。
我愣愣搖頭。
他修長的手指點在我的一顆白棋上:「不若,便夜螢裂吧。」
「夜螢裂?」
「這顆棋,如一只渺小的螢火,突然劃破漆黑的夜空,為這盤死棋帶來了生的。」
我順著他的手指,看向棋盤中的那顆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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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真是救活這盤棋的關鍵所在。
「這是我下的?」我指著自己不敢置信。
謝臨安地看向我,點了點頭。
這時,消失了好幾天的我爹突然蹦了出來,將一盤棋打得七零八落。
我怒氣沖沖地看向他。
他了腦袋:「我是來告訴你們,我要去從軍了。」
我一愣。
「你不是說了嗎?阿嫵喜歡頂天立地的大英雄,而且現在也不開理我,我趁這個時候去拼一番事業再回來娶。」他言之鑿鑿。
就差說他此生非我娘不娶了。
「邊關戰事頻發,很危險的。」我忍不住阻止。
他搖搖頭:「我不怕,就是你在京中一定要幫我把阿嫵盯好了。」
我還想阻止,卻被謝臨安拉住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