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看見神君坐在我床邊,冷眼看著我:「江潯,你早就能看見我?」
我過去坐在他旁邊。
朝他點點頭。
神君蹙著眉:「那你洗澡更從不避諱我算什麼?」
我理直氣壯地回他:「算勾引你啊,神君,我做得不明顯嗎?」
神君被我氣笑了。
抱著胳膊在我殿走來走去。
我鍥而不舍地跟在他后:「神君,我還不知道你什麼名字呢?」
他回頭看著我:「問我名字做什麼,白天不還讓別人抱著我嗎?干脆把我一塊送給那丫頭算了。」
我忍不住笑。
對他說:「寧采雪以后要當謝星臨的皇后,我是想讓早早立威。」
他看了我半晌。
消失之前突然冒出一句:「季來之,我神之前的名字,季來之。」
12
季來之知道我發現他的存在之后,索也不躲了。
對外還是化一只黑貓。
無人的時候,便也野了。
吃我的飯,喝我的茶,睡我的躺椅,毫不客氣。
我也有可以轄制他的辦法。
有人的時候,我總會突然之問去抱貓。
季來之剛開始還會被我嚇得都炸起來,後來就習慣了,抱就讓我抱著,偶爾還不輕不重地咬上我幾口。
然后一到沒人的時候就找我算賬,不是弄歪我的髮髻,就是在路上絆我一跤。
可說到底,他也從來沒拒絕過我抱他。
于是我的膽子又大了一些,他絆我我就往他上倒,他給我把髮髻弄了,我把人遣出去,就把梳子塞到他手里。
「你做什麼?」
「季神君,給我梳頭髮啊。」
他氣鼓鼓地說:「你沒有宮嗎?」
一邊說一邊拿著篦子小心地給我順著頭髮,梳著梳著,人也頓住了。
我明知故問:「怎麼了呢神君大人?」
季來之頗有些不自在:「嗯,覺得你的發,很香。」
「神君我人更香呢,你要不要聞一聞?」
季來之臉都紅了:「江潯,你、你勾引我。」
我可太想勾引他了。
畢竟我從小就喜歡他。
13
神壇之上驚鴻一瞥,我朝他遞過桃子時,臉都是紅的。
後來他莫名其妙出現在我房問窗邊。
就坐在窗下看外面的桃花,滿臉的不耐煩。
偶爾自言自語:「解死契什麼咒語來著?好煩,總不能在這守一輩子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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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誰都看不見他。
同當時在廟里一模一樣。
我高興壞了,我這個人優點很,耐好算是最明顯的。
我小心翼翼地等著他主過來見我,可是一次都沒有。
他只是陪著我讀書,在我趁睡著了把腦袋靠在他肩上時用法把我扶正,讓我在案幾上睡。
他陪著我做繡活。
我錯了針他也不說。
後來被姐妹嘲笑,他替我去把那些繡品拿走,回來在月下對我說:
「送給作甚?又不懂你的良苦心。」
末了自己嘟囔:「這麼傻一個小丫頭。」
我進宮的時候看他臉,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,他只是默認要跟我一起去。
我當時心里其實有些挫敗,他還沒有喜歡上我啊。
他還說我笨,他才笨。
但我還是跟他許愿,我說不想跟皇上好。
他就幫我一直錯過侍寢,我說我想一直當個人,他就讓我和皇上一年到頭見不上面。
其實后面他大約心過。
我當人的第二年,我再次睡著了靠在他肩上的時候。
他沒有扶我在桌上睡,就這樣讓我靠著。
靠了很久。
甚至再後來,我跟他說,我想讓皇上看看我了。
我看到他眼里一閃而過的醋意。
後來季來之對我愈發溫,我徹底覺得我功了,是在謝星臨出征之后。
我求他給天下一個好的君王。
他沉默了半晌,突然自言自語道:「你知道,我總是會答應你的。」
當真是好溫的神明。
我心想,你看,我就說我厲害得,我勾引你功了呢。
14
神明低頭是在謝星臨大勝回朝的時候。
他帶回來了皇帝。
皇帝只剩一口氣了。
皇后在外面磨礪了幾年,人都跟著疲累了。
按理說帝后都回來了,我也該出權力了,可是誰也不跟我提這事。
我一去皇后宮里,皇后就裝病。
我合理懷疑是怕病好了,皇帝又想打仗把一塊帶出去。
皇上又拖了三個月,終于一口氣歸西了。
其實這個時候,謝風來這個小胖子也七歲多了,我狠狠心讓他登基也差不多了。
但是我只是把他給了寧采雪。
「要照顧好他,他軸得很。」
寧采雪差不多和他軸到一塊去了,季來之變黑貓現之后,我邊就不喜歡有人跟著了,寧采雪就去嘮叨老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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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三沒有親姐姐,就拿當親姐姐粘著。
倆人變著法地互相粘對方。
我覺得我把他給他未來的皇后嫂嫂,沒有什麼不放心的。
謝星臨登基之前,特意過來給我定名分。
自古同立兩宮皇太后也是常有的事,況且皇后真的不想跟我爭。
才不到四十,被先皇折騰了這麼多年,一心只想養老。
可是我說:「不當不當,我就想回家去。」
謝星臨以為我怕他日后對我不孝順,真心實意地來求了我好幾天。
最后是寧采雪出面勸道:「娘娘不是舍了榮華富貴去過苦日子,相反,娘娘是太想去過神仙日子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