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陵郡!林家反了!
舅父舅母還在世!
清晨的天邊裂開一道隙,金灑下,將我們包籠在其中。
這個冬日,定不似往年這般寒冷。
10
我想回鹿陵郡。
林家既已舉起了反旗,定會愿意接納我這「逆賊」之后。
我徐家祖上雖是草莽出,但亦是陪先祖皇帝打下天下的赫赫功臣。
我父親威武將軍徐震梟,一生戎馬天下,為國為民。
卻被無端指控為謀逆,在證據有百般疏尚不能定罪的前提下,被皇位上那人徑直調用衛軍,闖府中殺害全家。
之后,定罪圣旨才給我家按上個「意圖謀逆,抗旨不遵」的罪名。
這幾年朝中,不皇室幸流傳民間。包括我徐家的慘案。
民間對于徐家的「逆賊」之名,存了諸多質疑。
我為徐家孤,若此時站出來,本就風雨飄搖的皇朝,將更加搖搖墜。
我舅家林家,便是我最好的庇護之所。
蘿卜在世上已無親人,自是要和我們一塊去。
我們行了三月,待來到丹郡時已是草長鶯飛的春夏之日。
林家已在鹿陵郡封地為王,聽聞江南六郡,已有半數歸順于林家。
朝廷派出宣威將軍昆石帥十萬軍前來平叛。
昆石曾是我父親副將,只是為人愚忠。
他率領十萬軍與舅父的林家軍多次手,彼此都沒有討得便宜。
如今昆石的軍隊就駐扎在鹿陵郡城外,尋常人是萬萬進不得里面去。Ṭú₈
我們也就被困在丹郡,再不得前行。
11
我們在丹郡逗留了一月。
丹郡與鹿陵郡相鄰,只要花銀子,定能找到進鹿陵郡的法子。
終于,經過多番打聽,有人為我們指了一條路子。
丹郡背靠江南世家曹家。
曹家財力雄厚,又出了不能人志士,很早就被傳聞有稱王之心。
只是當今曹家主有至誠之心,又有林家率先舉起了反旗。
曹家雖未站隊林家,但也對朝廷讓其出兵鹿陵郡相助朝廷軍的旨意置若罔聞。
丹郡的路仙城中有一曹氏錢莊,東家就是曹家主。
打聽消息的人說:「若是能求到曹家主面前去,莫說鹿陵郡,就是皇宮他都有辦法讓你去一去。只你們三個花子,沒幾分本事。還是安分守已,莫要癡心妄想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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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沒有本事自不敢說,但如今的我們一無所有,只剩下一腔孤勇。
12
我將一枚銀錠放于曹氏錢莊掌柜面前時,那人愣了一下。
抬起頭來,瞧見我們三個臟兮兮都沒長齊的半大年,眼神更為復雜。
「去去去!小娃娃別來搗!這兒是錢莊,存的都是大把大把的銀子。可不是你們小娃娃的零錢鋪子!」
掌柜的吩咐人要把我們往外趕,蘿卜擋在我前沖他們呲牙,竟嚇得小廝們一時不敢上前。
宋巡上前一步,對掌柜的拱手鄭重道:「勞煩掌柜,不妨仔細瞧瞧那銀子。」
掌柜半信半疑,拿起銀錠子看了半響。當翻了個面瞧見底部林家的印記時,面才倏地變了。
他又仔細端詳了我們半響,這才開口問道:「敢問三位小兒郎,可有什麼所求?」
「我們想去鹿陵郡,不知掌柜的可有什麼辦法?」
「去鹿陵郡?小娘子怕是不知這鹿陵郡的地兒如今可是刀尖火海……」
掌柜見我們堅持,便又思索片刻,「此事干系重大,小的一人做不了主。還容三位小兒郎稍等兩日,待我請示我們主——」
「有勞掌柜的!」
我與宋巡對視一眼,皆是松了口氣。
我們賭對了。
世人皆說曹家ṭųₚ主重重義。
江南六郡世家之間多有往來,曹家和林家也是舊識。
我時去外祖家給祖父祝壽,也曾見過曹氏的人來送賀禮。
所以我便賭了一把。
舅母給的銀錠子就剩了一枚,其余的都被我們這一路花掉了。
這僅剩的一錠,上面正有林家的印記。
我拿帶有林家印記的銀錠去曹家錢莊,便是想賭一賭借著林曹兩家的分,能否讓曹家主幫我們一幫。
如今看來,這一步倒是走對了。
13
兩日后,我們再一次來到錢莊。
掌柜沒有多話,引著我們穿過曲折的回廊,進后院一間不起眼的的廂房。
窗邊站著一個人,正對著窗外庭院出神。
「主,便是這三位小兒郎!」掌柜的恭敬道。
曹家主緩緩轉過,正是曾經的鹿陵郡太守曹康平。
我和宋巡皆有些驚訝。
堂堂曹家主,怎麼會為鹿陵郡的太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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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康平卻是淡淡擺了擺手讓我們坐下,笑著與我們道:
「當年我還未接替曹家主之位。曹家雖有百年基,但曹家祖老仍舊希能出一位至閣的朝廷重臣。我自做學問有幾分聰明,祖老便將我送至鹿陵郡你外祖那兒,求其教導。後來三元及第,登科仕,便想的是如何造福一方百姓。只我學問做得好,當卻當得不好。否則又怎會在我任中,教你外祖與外祖母葬火海!」
曹康平看著我,有些欣:「當年一別,甚是匆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