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回事?」皇后蹙眉問道。
一名宮急忙回稟:「是小太孫玩耍時,不慎絆倒了趙王世子……」
聞聲,趙王妃臉一變,沖到后殿。
隨后皇后、太子妃紛紛起,貴人都去了,作為低位妃嬪的我也不得不放下筷子,趕慢趕的跟在眾人后面。
待我去時,便看見趙王妃將世子抱在懷里腦袋。
太子妃作為繼母,沒看好孩子,面上有些掛不住,語氣不免帶上了責備:「元琰!你怎麼欺負弟弟?」
「我沒有!」小太孫頓時面紅耳赤,大聲反駁。
「母都看見了!你還敢狡辯!」被太孫公然反駁,太子妃語氣更厲。
「我就是沒有!」太孫委屈得跺腳,轉就往外跑。
眾人一時都圍去看啼哭不止的趙王世子。
我看著那小小的影消失在門口,本來打算心一橫不管此事的,卻還是過不了心中良知的這道坎,提著子追了上去。
「小太孫!」我在廊下追上他。
「不是我推的!」他猛地轉,用力地推開我。
我猝不及防,踉蹌著險些摔倒。
「元琰!」穩住形后,我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胳膊。
「放開我!我要去找父王!他們都不信我!」他用力掙扎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「你聽我說!聽我說!」
我蹲下,平視著他的眼睛,語氣放緩,「我是你父王的言昭訓,早上我們還見過,記得嗎?」
孩子怔怔地看著我,積蓄的委屈終于決堤,「哇」地一聲哭出來。
我輕輕拍著他的背,聲道:「阿琰,言娘娘知道你不是故意要推弟弟的,你們是好朋友,對不對?你只是不小心絆倒了他,是不是?」
「對……他們都不信我!還有那個人!也不信我!」他噎著,小臉漲得通紅。
「言娘娘相信你。可是你看,弟弟確實摔疼了,對不對?不管是不是故意的,既然讓他傷了,我們就該去道歉。這樣弟弟會好些,你們還能一起玩,好不好?」
元琰抬起淚眼,遲疑地問:「真的嗎?」
「真的。不試試怎麼知道呢?我們現在就去,好不好?」
當我牽著稍稍平靜下來的元琰回到殿時,正聽見趙王妃溫聲哄著孩子:「好啦好啦,哥哥不是故意的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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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到我們進來,略帶尷尬地笑了笑。
我回以了然的眼神,輕輕推了推元琰的背。
小家伙抿著,上前幾步,小聲道:「弟弟,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絆倒你的。」
「不好……」不好兩個字還沒蹦出來,就見趙王妃的手飛快的捂住小世子的,隨后有些尷尬的朝我笑了笑。
「言無忌,言無忌。」
我笑著打了個圓場,匆匆帶著元琰退了出去。
誰知,一轉,就對上了聞訊趕來的皇后母子。
皇后看我的目中帶著贊譽,而太子著我的眼神中。
除了些許尷尬,似乎還多了些難以言喻的復雜緒。
8
端午宮宴的風波過后,關于太孫被寵得有些驕縱的言語漸漸傳開。
太子為整肅門風,便將元琰帶回東宮。
然而太子政務繁忙,并不是日日都在府里。
按禮制,太孫本應養在太子妃名下,可這小祖宗頭一日就將正院鬧得飛狗跳,太子妃被折騰得頭疼不已,天天稱病,說要休養。
這日午后,我愜意的倚在貴妃榻上小憩,窗外卻傳來窸窣響,繼而有人輕輕拍打著窗欞。
「言娘娘……言娘娘……」
我推開窗,只見一個小小的影蹲在窗下,仰著臉過來,竟是太孫元琰。
他的小臉有些臟,也不知在此蹲了多久。
「你怎麼在這兒?」我忙將他拉進屋,替他拍去塵土,「母呢?」
他卻不答,只扯著我的袖小聲道:「言娘娘,父王不在,我能跟你待著嗎?」
我心一,便應允了了。
這孩子倒是真的跟我投緣,在我這里能吃能睡,也不鬧騰,就連太子回來了,也絕口不提帶太孫走的事,只命人把太孫的一應用都搬了來。
太子妃此時倒不開心了。
對于我養太孫一事,太子妃的態度頗為微妙:既不愿意親自養他,也不愿意把這個養皇長孫的「好差事」落在別人頭上。
于是我請安時,又免不了被暗的酸幾句。
相這麼些時候,我早已清了的脾,一開口,我便捂著口作捧心狀:「妾今日心痛的,怕是無力照顧太孫,不如娘娘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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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妃聞言神一僵,生怕我將這燙手山芋丟回給。
嚇得連忙請醫替我看診,再不提養孩子的事來。
9
自打元琰搬來明蔚軒,太子踏足此的次數便眼可見地多了起來。
從最初的三月難得一見,到如今幾乎隔三差五便會過來坐坐。
為史之,我肚子里也是有些墨水的。
太孫開蒙在即,我便當仁不讓地攬下這份差事。
太子下了朝,偶爾也會與我一同教太孫。
他有時會沉默地坐在一旁翻閱書卷,偶爾抬眼,目掠過我與咿呀學語的孩。
窗欞外的日斜斜照,竟恍惚間勾勒出一種近乎尋常人家的寧靜。
這日午后,我剛哄著元琰喝完一小碗燉得金黃的湯,見還剩下一碗,便想起太子還在小書房理事,還未用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