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始終想當個好大姐。
可惜,姐妹和睦靠的不是單方面付出。
只會人善遭人欺。
05
大姐去找葉魚了。
才七歲,又天黑了,葉魚到底沒敢跑遠,我在房里聽著大姐的說話聲,大概出門沒多遠就找到了害怕到哭的葉魚。
我媽低聲說著什麼。
嘰嘰咕咕間,老太婆尖利刻薄的聲音忽然劃破夜空,「不是死都不回來?老娘正好省了你這小婊子的飯!」
外頭的說話聲一下就停了。
過會兒響起葉魚的哭聲,再沒有之前的嘹亮高,像是抑著什麼,一一的。
今晚無月。
我從窗邊艱難起,正好我推門進來,手里破天荒的拿著個煮蛋,「本來是給文星吃的,你沾了他的,以后就得好好護著他。」
「我知道了,。」
我雙手捧著蛋,假裝沒看到眼睛里的施舍。
滿意走了。
我剛把蛋放在瘸桌子上,我媽拉著葉魚走進房里,「多多,你妹因為你挨了打,你做姐姐的就把蛋讓給吃。」
是我的錯嗎?
沒有葉魚種的因,哪有后面的果?
「好的媽媽。」
我揚起天真無邪的笑容,「我本來就是要把蛋給三妹妹吃的,只是希三妹妹以后別欺負弟弟了,讓媽媽你在面前都抬不起頭來。」
「可不是。」
我媽埋怨起來,拍了葉魚屁兩掌,「吃吃吃,就知道吃,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饞丫頭!」
葉魚委屈的直哭。
可我媽這回懶得哄,扭頭走了。
如今有兒傍。
再也不是那個凄苦無助,只敢在暗夜里抱著兒哭的人。
「葉多!」
我媽一走,葉魚就咬牙切齒的起來。
不是怨我故意挑事,就是怨我讓挨了媽媽的打,我安靜聽著,一點一點的將蛋掰碎吃下。
我挨打換來的東西,憑什麼讓給葉魚?
「你以為你討到好了?」
葉魚氣急敗壞,「是打我了,但你也挨了爸爸的打!」
「那又有什麼關系?」
我笑了笑。
盯著一字一句的說道:
「葉魚。」
「我就是挨打,也不會讓你好過。」
06
葉魚罵我是瘋子。
我不理。
從前仗著耍威風,沒給我和大姐使絆子,但如今那個帶把的才是的心頭好,要還認不清形勢,有的苦頭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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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背疼了一晚上。
隔天起早,我疼的爬不起來,大姐起服看了眼,隨即就臉發白的跑出去了,沒兩分鐘我的罵聲傳過來,「怎麼就沒打死?死了才省事!」
罵聲持續了很久。
我媽做賊似的悄悄到房里,大概是看到我背上的傷,捂著小聲哭起來,「你爸不是人,怎麼能把你打這樣?」
「媽媽hellip;hellip;」
的眼淚亮閃閃的,好像星星。
而且是只屬于我的星星。
我忍著痛努力的哄笑,但的眼淚越落越兇,把我的心都哭得一塌糊涂,只好說:「那您帶我去看醫生吧?」
這樣心疼。
從前肯定是我想錯了,媽媽還是我的。
可尷尬起來,還止住了眼淚。
支支吾吾的一會兒說葉文星吃好的喝好的很費錢,一會兒又說供我姐讀書也很困難,我著天真的笑。
「媽媽,上次弟弟摔跟頭后涂的那個藥,您拿給我抹抹也行。」
媽媽,求您了。
求您也疼疼我這個夾在中間的兒。
只要您今天心疼我些,我就能忘記昨日種種的不好。
「不行!」
可條件反似的搖頭,在接到我的眼神后又倏地漲紅臉,「那什麼,我只是覺得hellip;hellip;」
覺得什麼,沒有說出來。
我就那麼著。
到最后,反倒惱怒,「你那什麼眼神?我生你養你還不夠是吧?」
所以呢?
不愿意給我抹藥是嗎?
我緩緩垂下頭,頭頂是真意切的憎惡,「我就是上輩子欠你的,所以這輩子才生了你這麼個磨人!」
「上不像你姐忠厚老實,下不像你妹甜乖巧,說你兩句還說不得!」
「葉多葉多,我看就你最多余!」
憤憤不平。
聲嘶力竭。
似乎想通過咒罵我,把積攢多年的怨氣都發泄出來。
可的苦難,從不是我造的。
我也早知不喜歡我,所以很主博取的關,是自己用亮閃閃的眼淚騙得我又開始奢那些好的東西。
不給就不給罷。
還要怪我。
可是,明明是先靠近我的呀。
「哭哭哭,就知道哭,反正你已經葉魚去干活了,一天天的懶不死你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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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走了。
咬牙切齒好像在罵仇人。
我趴在床上疼的打也沒回頭,倒是大姐跑進來,心疼的直掉眼淚,「你別怕,等不注意了我就把藥過來,悄悄給你抹上藥。」
我無力答應。
角倒是揚起濃濃自嘲。
難怪媽媽不喜歡我,我若是個心的,就該恩戴德的說自己一點都不疼,本就不用看醫生,也不用抹藥。
我應該和上演母深的戲碼,并深深諒的苦難,而不是拽下的遮布。
可是媽媽。
我真的好疼啊。
07
我昏睡了很久。
夢里有人哭有人罵,似乎有誰被打的皮開綻還為我求,又好像有很多苦苦的東西喂進我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