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腫了葉魚的臉才停手。
盯著眼睛冷冷說道:「再讓我聽見你罵大姐,罵一次我就打你一次。」
瑟了下。
下意識的躲開了我的眼神。
我任由大姐把我拉開,葉魚怕我還是恨我都無所謂。
我只要知道。
敢欺大姐,我必了的皮。
14
大雪過后,便是年關。
我和大姐天天進山撿柴火,趁沒人我就把孫子兵法拿出來反復背誦鉆研,有不懂的再上朱家請教。
某天我被楊麗嬸嬸截住。
嗔怪的敲我額頭,「有點心眼都用在了嬸嬸上是不是?還學會塞錢了?」
我嘿嘿笑。
看來知道野花里有錢了。
「你這孩子,懂事的讓人心疼。」
非塞給我個小布包,說來而不往非禮也,還現殺了留我和大姐吃飯,席上朱叔叔多喝了兩杯,我這才知道當年有人看中了他的職位,想方設法害他全家下放到村里,到如今都沒能回城。
「跟孩子說這些干什麼?」
楊麗嬸嬸嗔他,朱叔叔倒是搖頭晃腦的笑,「年紀雖小,但卻是我的忘年。」
「也是。」
嬸嬸跟著他笑起來。
我沒太懂,便給朱叔叔倒酒。
一回頭卻見我姐和朱小君跑到屋檐下說悄悄話,冬日的風吹過去,他倆的笑聲隨風輕輕飄進來。
山林蕭瑟,冬正暖。
*
轉眼就是年三十。
家里人都忙著做年夜飯,我和大姐悄悄把鞋墊里的錢取出來藏好,只等明年開學費,再拆開楊麗嬸嬸給的小布包,里面竟然放著一把小巧致的銀制長命鎖。
「收著吧。」
「長大了好好報答他們。」
大姐剛幫我把長命鎖藏好,葉魚就跑進房來,「葉招娣你耳聾hellip;hellip;那什麼,大姐去灶屋幫忙。」
差點就咬到舌頭。
看我盯著,臉又是幾變,急忙扭頭跑了。
自從毫不手的打過幾回后,像老鼠見了貓似的避著我走,再不敢找我的晦氣,我也懶得理睬。
過年很熱鬧。
雖說窮的都吃不飽飯,不人家還是放了鞭炮,小孩子們從村頭跑到村尾,烤紅薯炸牛屎,追攆狗玩游戲,天空下飄的都是笑聲。
我很出門。
除了做事就是靜坐,偶爾在地上寫寫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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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婆罵我裝斯文,我媽則說我一天天的沉沉像個鬼,我出去跟那群小孩玩,我說我就想讀書,又立馬翻臉,說家里的錢是攢給葉文星讀書用的,還讓我懂事點,要知道諒大人。
看。
就喜歡上賣乖。
一說實際的,那就是我不懂事。
過完年活又多起來,葉魚再怎麼裝癡賣乖也被老太婆打出門干活了,我和大姐就更不用說,只是等開學那天,大姐悄悄去報了名。
讀書我就干雙份活。
我想營造依然在家的假象,以免葉家阻止去學校,可是開春后我媽說我姐年紀大了,該要下田干活了,可我姐在學校里。
我求我媽。
我求別聲張,求別斷了姐姐的路。
可卻大聲罵我是白眼狼,說我果然藏了錢騙們,罵聲引來我和我爸,引來了謾罵和毒打。
那天的天空都是的。
我癱在院子里,恍惚聽著哭聲罵聲由遠及近,直到被我姐一把抱住,我才看見哭紅的眼睛,還有被打腫的臉和拽得七八糟的頭發。
「我不讀了hellip;hellip;」
「多多,姐姐再也不讀書了hellip;hellip;」
哭啞了嗓子。
不遠,是老太婆惡毒的咒罵聲,「不要臉的婊子!把錢送給他還讓他白嫖!」
「再敢去學校,我就告他搞男關系!」
姐姐哆嗦起來。
滾燙的淚一滴滴的落在我臉上。
「別哭啊。」
我臥在懷里咳嗽,震到后背的舊傷都在疼,「去找村長,去找當的hellip;hellip;」
也不用找,他們后腳就跟來了。
但是老太婆撒潑打滾。
「豬不用喂,秧不用啊?」
「你們幫干活嗎?」
「都讀書,那就你們出錢,再來我家干活!」
蠻不講理,那些人跟好講歹講,甚至說不讓孩子讀書是要坐牢的,也不怕,「你今天抓我,明天我就吊死在你家門口!」
都是同村的。
誰都知道葉家老太婆不好惹,嘀嘀咕咕了會兒,就都先走了。
老太婆一臉得意,把我和大姐罵了又罵,直到口干舌燥沒了力氣才進屋里喝水,我媽搖著頭走過去,「就是不聽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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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文星,媽的乖寶寶,你以后可別跟你二姐姐學。」
摟著葉文星又親又抱的,好像沒看見我被竹枝出了滿,更沒看見大姐面如死灰的癱坐在地上。
的眼里,就只有的寶貝幺兒。
我看著,忽然就笑了。
疼葉文星啊?
那我就借葉文星的手,闖出一條路來!
15
葉文星三歲了。
我帶大的孩子跟如出一轍,從來都是拿眼白斜人,也不姐姐,張就是婊子賤貨,我還在旁邊鼓掌說罵的好,像男子漢。
我等著機會。
我姐下田干活了,洗做飯打豬草的活就落在了我和葉魚頭上,我媽擺出公平架勢讓我和葉魚自己選,但真當我說我要在家里,葉魚又不干了。
我媽立馬皺眉。
「你是姐姐,該要讓著妹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