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了舜，知道了傅說。
知道了《孟子》篇章里提到的那些人事跡，也學會了小數乘除和簡易方程等等。
期末，葉文星得了大紅花。
我也以近滿分的績完了李伯伯弄來的五年級試卷。
他獎了我一支鋼筆，而我向他借了最新版的五六年級的課本，就放在葉文星的書包里，我媽當晚就發現了。
臉沉的像要吃了我，「誰準你這些東西的？」
「我學會了，可以教弟弟。」
我把想好的說詞拿出來，可卻像瘋了似的來搶書，「葉魚都沒讀書，你憑什麼讀？把書給我燒了，燒了！」
「媽，你別這樣！」
大姐淌著淚死死的拽著，「反正多多又沒花錢，你就讓教弟弟，弟弟績會更好的！」
「也配？」
「我兒子那麼聰明，用得著教！」
我媽惡狠狠的。
有那麼一瞬間，的臉甚至和我的臉完重合。
而我坐在屋檐下，老臉上怪氣的，還教唆葉魚也來搶書，「你媽說的對，你都沒讀，憑什麼讀？」
「老三啊，以后出息了可就真要打死你咯。」
老太婆笑嘻嘻的對著空氣扇掌。
葉魚臉都扭曲了。
大概是想到我從前扇掌的事，紅著眼睛一言不發的朝我沖過來，但還沒靠近就被胖墩似的葉文星一頭拱飛出去，沒等爬起來，葉文星又一口咬我媽手腕上，「不準欺負我二姐姐！」
我媽這才清醒。
欺負我，但我有葉文星護著。
我的攻心計，已見效。
21
我媽默許了我看書。
等葉文星讀完兒班上一年級，我也靠自學和師學完了六年級的課程，但哪怕我門門功課都在九十以上，家里人也不同意我去讀初中。
老太婆罵我賤命。
我媽則說錢都是留給葉文星的。
葉文星跟們打滾哭鬧，也只換來一頓揍，氣得葉文星紅著眼眶跟我保證，「二姐姐，我掙錢供你讀書！」
我聽的眼眶酸脹落淚。
這景，像極了從前的我和大姐。
只是他終究是他，他輟不了學去掙錢我也更加知道，有錢我也讀不了書，大姐就是前車之鑒。
我更加用心輔導葉文星。
他本就聰明又愿意聽我的話，次次考試不是雙百就是九十五分以上，同村孩子里屬他績最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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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婆的臉都笑開了花。
跟人閑聊，張口閉口夸的金孫是文曲星轉世，我媽更是不屑瞥我，「還你教你弟，你有他聰明？」
我懶得跟爭辯。
自從明白是沒有道理的偏心后，我就很再跟說話。
六親緣淺。
不必強求。
我私下給葉文星開小灶，他的績一直都名列前茅，而我有意減輔導次數后發現他前期基礎打的好，只要不是特別超綱的題都能獨立完。
而這幾年，時代也在悄悄變化。
村里有人添了電視，還有能搖頭的電風扇，夏天的時候風扇開起來，風大又舒服，再吃冰守在電視機看武俠片，簡直就是神仙日子。
電燈取代了煤油燈。
趕路的方式也變了騎自行車。
村里外出打工的小年輕回來時穿的花枝招展，我天天在屋里罵們是出去賣的，又羨慕人家蓋二層小樓。
很快，的眼神落在了我姐上。
葉文星讀三年級的某天，家里來了一幫人，個個喜笑開的和我說著什麼，只有我姐眼眶通紅的在角落里。
一問才知，老太婆以六百塊的價格，將賣給了老鰥夫。
「不關你事。」
人走后，老太婆瞪我。
又說葉文星現在不需要我陪著上下學了，別以為我在食堂幫工就能逃家里的活，等我十六七歲了同樣要將我嫁出去。
「什麼嫁，那是賣！」
我護在大姐前，怒視我媽，「大姐是你第一個兒，你也不管的死活？」
我媽訕訕的。
但很快又罵我把話說的太難聽，還說孩子終究要嫁人的，嫁誰不是嫁，只要人家對好這輩子就算值了。
可那老鰥夫都快四五十歲了。
讓我姐一個將將十七歲的黃花大姑娘嫁過去，不是去死嗎？
「是你兒。」
「張秀花，你不能不管。」
我死死盯著我媽，盯得最終別開了臉，嘟囔起來，「是你的主意，我有什麼辦法。」
呵呵。
好一個沒辦法。
大姐哭著給老太婆磕頭，求饒了自己，但老太婆臉冷，「禮錢已經收了，你不嫁也得嫁。」
隨即又喊我爸，「生，把關起來，別讓跑了。」
大姐癱在了地上。
我爸像拎小似的把拎進了房里鎖起來，葉魚同我眉弄眼的咯咯笑，「葉多，你不是最心疼葉招娣的嗎，你去救啊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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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冷臉。
反手就是一掌。
尖著要跟我撕，而我掐住脖子，「大姐要是出事，我就弄死你給陪葬。」
「你，你hellip;hellip;瘋子！」
拼命掰開我的手，驚慌跑了。
我扭頭去找葉文星。
「二姐姐放心，我肯定同鬧。」
這兩年我對他管的寬松些了，但打小養的敬畏已經改不了了。
他醞釀了會兒就去房里找老太婆，我在外邊豎起耳朵聽著，就聽老太婆生氣的問他，「是不是你二姐姐教你來鬧的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