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來都是這樣。
一輩子在家里作威作福慣了,皇帝都沒有威風。
恨我沒有通風報信,就明里暗里的不想我繼續讀書了,但大姐到老板家里后就打來電話,不讓我讀書,就不再寄錢回家。
老太婆恨的要死。
但我姐給的多,只能咬牙切齒的答應。
這幾年村里變化很大,越來越多的樓房蓋起來,有些腦子靈活的中年人出門打工,也掙了不錢。
開學前,我找了爸媽。
「劉伯伯和嬸子從前干活還不如你們,但前年兩口子出門給人家拌灰挑桶,也掙到錢了,還有張伯伯的那個半傻兒子,上城里給人家卸貨,聽說去年掙了千把塊錢。」
種田才多錢。
而那些出去打工的都在商量蓋房子。
我爸了心思,和老太婆商量了很久才決定他跟著村里人出去找活干,而我媽則留在家里照顧老小田種地。
我爸提著桶背著棉被出門的那天,我和葉文星也上學了。
初三下學期課業多,老師催的也,我每天睜開眼就是搞學習再搞學習,等到中考完才發現葉文星的績退步了好多。
他支支吾吾的說學不懂。
我把重點高中的錄取通知書收起來,把初一的知識掰開了碎了講給他聽,時不時有同學來找他玩我也都回絕了,等到開學前再考驗他,各科績均已提上來。
我媽再不說我讀書不如葉文星。
老太婆也只敢了。
如今我爸和我姐每月都按時寄錢回來,供我和葉文星讀書已不問題,我這才珍重的把那本翻到邊,還寫滿了見解的孫子兵法收進行囊里,安心去讀高中。
未來也許艱險黑暗。
但硅步千里,終有至時。
25
高中開始放月假。
十多人的大寢室里充斥著各種氣味和吵鬧,但重點高中的學習氛圍終究不同,人人都在埋頭努力。
我把所有時間都用來搞學習。
但不知道哪天起,寢室里開始有人悄悄化妝,故意把服穿出別樣風,而熄燈后討論的也是哪個班的男生長的好看,今天誰又給誰遞了書。
我提醒們學習為上。
們說我是怪胎。
「葉多,你就是個學習機。」
「青春你懂不懂?沒有怦然心過的青春是不完整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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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嗎?
我申請了換寢室。
和一群同樣不解青春風和孩子住在一起,為了理想和未來拼命斗著。
但某天,我課桌里多了封紅的信。
我找到了寫信的人。
他目躲閃四張著,像做賊似的,「葉多你是不是虎,被老師知道了怎麼辦?不過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,但以后和我對象時不許這麼兇的板著臉。」
把他能耐的。
績扔人群里都找不出來,還想仗著點姿對我指手劃腳?
「不。」
我把信扔他上,轉就走。
「葉多!」
他在我背后氣急敗壞的,「怪不得都說你是滅絕師太轉世!沒一點人味!」
我腳步一頓,隨即又面無表的走了。
拐個彎卻到了同班的方和。
「不生氣?」
他微微歪頭好奇的打量我,初夏的過桂花樹的枝葉灑落下來,斑駁影照得年紅齒白,俊俏清秀。
「不。」
我認認真真的說道:「這次月考我年級第四,班級第一。」
他愣住。
下一秒就像被踩痛腳的貓,「那又怎麼樣!葉多你給我等著,下次我一定考過你!」
他和我同班。
但卻是萬年老二。
不如我的人才會大呼小,我何必搭理?
26
方和卯了勁的追趕我。
而我沉下心來,只管按自己的節奏努力學習。
期末時我穩定發揮,他倒是狀態不佳掉出了年級前十,放暑假那天他沮喪的找到我,「葉多,你就不安下我嗎?」
「繼續努力。」
我淡淡說著,看見了他眼里一閃而過的失。
他似乎還想說點什麼,我警覺的退后兩步,「我媽已經來接我了,再見。」
老師天天耳提面命。
他怎麼就聽不進去?
秋后開學,我與方和分在了不同的理科班,幾乎就沒再見過面,不過我偶爾會聽同學一臉的提起他的名字,說那誰誰長的好看績還好。
月考后我特意注意了下方和的名字。
理科年級排名五十八。
嘖。
我搖搖頭,不再思考那些無關要的人和事。
畢竟有些人看著同是星趕路人,但也許是夜太黑太多,走著走著就走散了。
中秋放假我沒回家。
從我讀高中后,我姐會額外的悄悄給我寄錢,說孩子大了要用錢的地方多,我手里存著些錢,完全能住在學校里繼續啃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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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媽找來了。
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,「葉多,你也不管管你弟,他天逃課跟小混混玩,績都考倒數幾名了!」
我這才知道實。
葉文星哪里是學不懂,而是他到鎮上后被熱鬧迷了眼,天瞎玩把績搞垮了。
混賬東西。
我心里惱火,面上倒是冷道:「你的兒子你我管?」
「他,他只聽你的話hellip;hellip;」
我媽囁嚅著。
我挑眉,「所以呢?我現在去打他一頓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