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
等我抬眼去,只見孩子爸爸面通紅,手里舉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,狠狠的朝著我們這個方向砸來。
我面一變,大喊一聲:「小心!」
隨即往餐桌下一。
那醫生避之不及,雖然躲開了些,但仍舊被行李箱狠狠的砸在了肩膀。
他痛得大一聲,回頭看到孩子爸爸,頓時嚇呆了。
「你干什麼?!為什麼對我手?」
孩子爸爸目眥裂:「都是你們害死了我的兒!老子要你們兩個償命來!」
我眼尖的發現,他的領上沾了些跡,很新鮮,像是剛沾上去的。
后面的車廂也有些糟糟的,似乎發生了什麼事。
他還傷了別的人?這是誰的?!
忽然我的腦海之中,莫名閃過了餅干姐那張圓臉。
這孩子爸爸該不會是對餅干姐手了吧?
沒等我細想,孩子爸爸已經走上前來,一把揪起了醫生的領,抬手就往他的臉上打去。
只一拳,他就把醫生打得嗷嗷。
我眼看著醫生的眼鏡破碎飛濺,在他臉上劃出好幾道口子。
他的鼻和眼淚幾乎是同一時間涌出來的。
我面一變,抬手就將桌上的行李箱狠狠的往孩子爸爸那里推。
孩子爸爸避之不及,一下撞得他悶哼一聲。
可他不僅沒有倒下,眼中的怒火更甚。
「他嗎的表子!老子還沒有來得及收拾你,你自己偏要找死是吧?!」
孩子爸爸放開醫生,手就要來抓我。
我趕忙側一躲,就往后面的車廂跑。
后面車廂人多,搞不好乘務員也在那兒,總之能攔一攔。
可我高估了自己跑步的速度,沒跑出去幾米,后就傳來一巨大的拉力。
那男人死死勾住我的領,沙包大的拳頭朝著我的耳畔而來。
我甚至能聽見陣陣破風聲,以及后車廂里那些乘客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完了,就不應該出這個風頭!
還好那拳頭在離我只有不到五厘米的時候,忽然遠去。
我回頭一看,是乘務長氣吁吁的拽著他,里高聲喝止道。
「住手!你在干什麼?你已經打傷兩個人了,還要繼續犯罪嗎?!」
孩子爸爸充耳不聞,甚至反手就要去揍乘務長。
好在那醫生搖搖晃晃的站起來,哪怕鼻還在流,也過來拉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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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能清晰地聽見后方和前方的車廂,都不斷的再有乘務員趕來。
一旁的作間里也有認識的大叔大媽走出來。
他們見此形趕忙沖上來,將孩子爸爸團團圍住。
相信他們很快就能夠制止住孩子爸爸。
我松了口氣,只覺得腳下酸,沒忍住靠在門邊緩緩蹲下。
廚房的大叔見我這樣,趕忙過來將我扶起:「你沒事吧?」
我搖搖頭:「沒、沒事,我就是跑的有點,我沒事。」
那邊乘務長已經把人狠狠按在地上,用手銬銬起。
后面的乘務員也在匯報著傷員況。
「傷員兩名,一名臉部傷,暫無大礙,另一名手臂骨折,多組織挫傷,加上可能有輕微的腦震,回話意識不清,需要趕送醫檢查。」
這個意識不清的,說的一個就是餅干姐。
我心頭一涼,沒想到就因為一點沒來由的猜忌,這孩子爸爸就敢對其他乘客下死手!
果然是蛇鼠一窩!
17
乘務長滿臉嚴肅的點點頭。
「控制好孩子媽媽和,別讓們繼續鬧事,下一站全部押下去!」
他說著低頭看了一眼眼睛猩紅的孩子爸爸,不由得嘆了口氣。
「你這是何必呢?這下只能在牢里過年了。」
孩子爸爸紅著眼,低聲嘶吼著。
「老子兒子都沒了!去哪里過年又有什麼打?!我必須要讓這些人給我兒子償命!一個都別想跑!一個都別想跑!」
他惡狠狠的瞪著我,我毫不懷疑,如果沒有手銬他早就沖上來撕碎我了。
乘務長不聽他廢話,直接把人帶走。
下一站,所有的傷員以及他這個犯罪人員,都必須被押下車。
很快列車到站。
隔著重重疊疊的人群,我能夠清晰看到有人用擔架和白布,抬了小小的尸下車。
原來那個熊孩子真的死了。
就為了貪那幾口吃的,生生把自己作死了。
不過也或許,他是被家里人的溺害死的。
而孩子跟在擔架后面哭天搶地,嘶啞的聲音讓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側目討論。
「發生什麼事了?有人在車上去世了嗎?哭的人是誰?」
「擔架上躺著的好像是個小孩啊!這該不會是孩子或者外婆吧?」
「估計是,這趟車在山里被困了二十幾個小時,才重新啟,這孩子該不會是被凍死的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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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年代還能凍死人?嘖嘖,不知道這下鐵路局要賠多錢了,輿論也不知道要花多錢。」
聽到這話,孩子哭得更大聲,痛心疾首的捶頓足。
「草菅人命啊!這一車的列車員都在草菅人命啊!他們對我的大孫兒見死不救,他們簡直不是人啊!」
「天殺的!這車上明明有醫生,卻對我的大孫子見死不救!我要告他們!我要讓他們全都付出代價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