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媽!」年長貴捂著屁,不滿地嘟囔:「你干嘛啊,還讓不讓你寶貝兒子睡覺了。」
說完又閉上眼睛,準備繼續睡覺。
我不是馬香蘭,可不慣著他:「睡什麼睡!快起來,讓你姐睡!」
我把年長貴的棉被一掀,冷空氣讓他打了個寒。
「憑什麼,憑什麼給睡!」年長貴搶著被子,蠻橫地撒著潑,「就該睡草席!」
我一掌呼到他的腦袋上,「吵什麼吵,再吵趕你出去!」
年長貴被我打懵了一瞬,回過神來像是了天大的委屈,嘶吼道:「媽!你竟然打我!」
「打你怎麼了?」我瞪著眼睛,「老娘告訴你,以后你要是再敢欺負你姐,有你好果子吃!」
「我可是家里唯一的男人,以后你要指著我養老的,你竟然打我,到時候你老了我不養你!」
馬香蘭生下年長貴沒幾個月,年良就失足落河里淹死了。
那個年代,男人就是天,所以年長貴自然了心尖上的一塊寶。
「我有你姐就夠了,我這輩子沒指你。」我冷笑道,「你現在不給我滾下床,不說你給我養老,我現在就不養你,讓你死在外邊!」
年長貴不可置信地看著我,「媽,你病了吧?」
我不再多說,順手抄起放在床邊的竹掃把,就往他上打。
年長貴嚇得立馬跳了起來,忙不迭地往床腳躲去,見我是真格的,撇著不不愿地往門口的草席走去。
我拉著我媽躺下,棉被里還有年長貴的余溫,棉被之下,只出一雙懵懂新奇的眼睛。
我把摟在懷里,希的快點熱起來,「怎麼了,睡不著嗎?」
「有、有點不習慣。」我媽有點結,「很久沒和媽媽一起睡了。」
我學著以前的樣子,一下又一下地拍著的背,「以后天天和媽媽睡,快睡吧,我的寶貝兒。」
我媽聽話地閉上眼睛,悄悄屏住了氣。
好一會兒,才傳來平緩的呼吸聲。
這邊剛睡,那邊卻睡不著。
年長貴蜷在草席上,哀求中帶著點撒的意味:「媽,我好冷,我要睡床!」
我裝作沒聽見,把媽媽抱得更了些。
2
第二天一早,我醒來打算給我媽做早飯,一才發現床半邊是空的,棉被也已經沒什麼余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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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菜油香味。
我趕起床,走進廚房。
只見我媽正蹲在水泥做的老式灶臺上生火,小小的臉蛋上還蹭了點兒煙灰。
年長貴一晚沒睡,這會兒正坐在桌前囫圇地咽著饅頭。
饅頭有圓的、扁的,大的、小的,形狀不一并不好看,一看就是我媽做的,彼時還是個小孩,手法沒有我記憶里那麼稔。
小時候我們沒錢買早餐,經常變著法做包子給我吃,又好吃又好看。
「媽。」我媽從灶臺里抬起頭,臉上浮現出一抹慚愧的紅,「我今天起晚了一點點,只來得及做饅頭,咸菜還沒炒好。」
「媽!」年長貴里塞著饅頭,說話含糊不清,「年素素懶,只有饅頭,害得我里都沒味兒!」
我走過去二話不說就把他手里的饅頭搶走,「沒味是吧,沒味不要吃了!」
我把裝著饅頭的大碗拿到灶臺邊,「囡囡來,我們吃!」
「快吃,不要生火了,做什麼咸菜啊。」我塞了一個饅頭到我媽手里,「你做的什麼媽都吃。」
我媽呆愣愣地對著我眨了眨眼睛。
「快吃呀,看著我干嘛?」我點了點的腦門,「這一碗的饅頭你要是不吃完,我可不認你這個兒哦!」
我媽趕咬了一小口:「我吃,媽別不要我!」
年長貴跳下桌,走到門口,一臉的吃驚和憤怒:「我要告訴大伯,你們欺負我!」
我充耳不聞,徑直把我媽抱到桌前坐下,吃起饅頭來。
別說是他大伯,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我也不怕。
沒過多久,大門被人砰的一聲踹開。
年明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,踢了一腳飯桌的凳子,凳子立刻歪著倒在了地上,「馬香蘭,你敢欺負我們年家的孫子,是不是找打!」
我媽被年明嚇得不敢再吃,只抓著手中的饅頭。
年長貴有人撐腰,一臉趾高氣揚地站在年明后。
我把我媽抱起來,鎖在了里屋。
我媽死死地著門,哭聲從里面傳來:「媽,媽,你放我出去!」
我著門的隙安:「囡囡乖,你把手里的饅頭吃完了,我就把門打開。」
然后氣勢洶洶地起拿起廚房的菜刀走到年明前,「你想干嘛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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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年代都是男人當家做主,人社會地位非常低,幾乎沒有哪個男的不打人。
「反了你!」年明看到我不僅不肯示弱,反而拿起了菜刀,他的兩只眼睛瞪得極大,揮起手就想打我,「看我今天不替我弟教訓教訓你!」
他兇我更兇,我只覺得渾的氣上涌,舞著菜刀就要往他落在我上的手上砍去。
以前的馬香蘭一聲男人大過天,對年明可是畏懼尊敬的很。
年明見我真的看砍人,急忙收回手,形也跟著踉蹌了一下,「馬香蘭,臭娘們兒你他媽瘋了是吧?!」
「我是瘋了!」我咆哮道:「我馬香蘭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,日子有多苦你年明不是不知道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