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拉起的手,準備繼續往前走,還是停在原地。
我低頭疑地看著,正打算問怎麼了。
我媽卻先一步開口:「素素不是潑出去的水,素素要一輩子陪在媽媽邊,我會一輩子孝敬你的。」
「瞎說什麼hellip;hellip;」
「我不騙你!」我媽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篤定。
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:「哎呀,我以為囡囡又要哭鼻子了,哈哈哈。」
我媽較起真來,這一刻的眼眸里不再充盈著常見的怯懦,被堅定取代:「我才不哭!」
「媽相信你,囡囡肯定不會騙我的呀。」
我一把把我媽抱起來,繼續往前走著,把凜冽刺骨的風甩在了后。
好不容易走到家,我老遠就看到年長貴哆哆嗦嗦地在家門口,他去年明家的那天,走得急,沒穿棉。
幾天過去了,年明一家也不給他添一件。
一聽到靜,他猛地抬起頭,我這才看清他被凍得紫紅的臉。
他沖我哭喊道:「媽!」
我掏出鑰匙,冷眼看著他:「讓開,別擋著我開門,這兒不是你家。」
「媽,我錯了。」年長貴跪在地上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「以后你說啥就是啥,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。」
「哼!」
我冷哼一聲,嘲諷道,「你不去找你那個爸,來我這作甚?」
不用說我也知道,年明這個人耍威風得很,那天年長貴找他撐腰,他來了可以不僅顯臉子,又可以聽得馬香蘭的馬屁奉承,何樂而不為。
可要是真要他收養年長貴,那是萬萬不可能的,就算他同意,他老婆斷然也不會同意。
一聽我不要年長貴,要把他送給他們做兒子,張大花肯定摔鍋砸碗不干了。
又沒有緣關系,說到底不是親生的。
多了一張,不要錢?
年長貴哭的撕心裂肺:「我被大伯趕出來了!」
「一開始大母還給我吃飯,後來嫌我吃的多,就不待見我,把好吃的藏起來,只給我吃剩飯剩菜,有時候都餿了,天天罵我!」
「媽,你別不要我,我求你了!」年長貴害怕極了,一個勁地給我磕著頭,「我不想當乞丐!」
「只有你是我的親媽!」
我無于衷地看著他,就算他現在看起來很可憐,我也很難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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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,我是那麼恨他。
上輩子,要不是他,齊文強怎麼會屢次找得到我們?
齊文強酗酒癮,每次見到我媽都把打得半死,然后把錢全部搶走,拿去賭錢。
我媽瘦削,很差,長期營養不良,又加上積勞疾,每次被打都要病好久。
上輩子,我媽的死,除了齊文強,也是他一手釀造的。
「媽,我求你了!」
「我再也不欺負姐姐了!」
我媽想去拉年長貴起來,被我直接推到了屋子里,我「砰」的一聲關上了門,留年長貴一個人在屋子外頭。
「媽,我們讓弟弟進來吧?」我媽知道我在氣頭上,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。
我沉著臉:「不許管他。」
我媽不敢吭聲了。
「進來幫我生火。」
我走進廚房,開始忙活起來,把面缸里的面倒出來和面,然后用搟面杖一下一下地搟著面條。
最后把豬和竹筍木耳剁碎,一起下鍋里煎炒。
不多時,香味滿溢,飄滿了屋子。
我盛了一碗面條,把粒蓋在上面,又淋了一層,最后一起攪拌好遞給我媽,「來嘗嘗,好吃不?」
我媽吃了一口,眼睛都亮了起來:「超級好吃,比過年的還好吃!」
我自己也嘗了嘗。
味道確實不錯,賣得出去。
「媽媽,這是什麼呀,這麼好吃。」
「這是炸醬面。」我由衷地笑了笑,「我媽教我的。」
我媽眼睛時不時地瞟向門口,見我心由轉晴,猶豫著試探地問:「那hellip;hellip;給弟弟也端一碗吧?」
我瞬間收起笑容,冷聲道:「吃完飯就趕睡。」
晚上,夜深重,不論年長貴在門口怎麼哀求,我都充耳不聞,最后捂著耳朵睡了過去。
翌日凌晨,我起了個大早,就開始做炸醬面,做完了把東西全部一腦塞進木桶里,就出了門。
我踢了踢睡在門口的人,「死了沒?」
年長貴了,被驚醒之后,又開始哭天喊地:「媽,求你了,你別不要我!」
「吵什麼吵。」我皺著眉:「沒死就滾進去。」
年長貴聽到我松口,幾乎是立馬飛奔著進去,腳因為凍得厲害了,差點摔倒。
「別吵醒你姐。」我囑咐道,「我不在家,你要照顧好,聽到沒?不然我再趕你出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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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我還要趕他出去,年長貴連忙后怕地點著頭:「知道了,知道了媽!」
我提著木桶到了鎮上,專門挑了一個男人做工的地方,擺起了攤。
里面都是一些苦力工。
一來是男人不像人那樣省吃儉用、打細算,二來是因為這個年代,大都是男人管錢。
我掀開用來保溫的一層棉絮,香味瞬間飄了出來。
很快,就有一群男人聞著味兒過來問:「妹子,你這什麼面吶,我咋沒見過?」
「大哥,我這賣的是炸醬面,你們沒聽過吧?」
幾個男人咽了咽口水:「確實沒聽過。」
我把裝著炸醬的紅塑料桶的蓋子打開,里面是滿滿的沫,還有一層厚厚的油浮在上面。「里面還有呢,可香了!」
「幾多錢?給我來一碗試試。」
我熱地笑著招呼:「不貴,就一塊五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