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那確實不貴，外頭素面一碗都要一塊一碗了，你這加了的才一塊五。」其中一個黝黑的大漢迫不及待地開口，「快給我打一碗！妹子，你這做的良心生意啊！」
我忙打了一碗面把沫澆在上面，看起來油膩膩的一層，男人猛嗦了一口面：「饞死我了，可香，大家伙快來嘗嘗！」
他說完這一番話，大家都開始哄搶起來。
「給我也來一碗！」
「我們要兩碗！」
一個材大條又結實的男人又說道：「有沒有大碗的？俺飯量大，給我多加一塊錢的！」
「有有有，都有呢，一個一個來嘛！」
圍著的人越來越多，我忙得額頭滲出了不汗。
不到半天，就全部賣了。
幾個男人把吃完的碗遞還給我：「妹子，明天還來啊！」
「你這炸醬面還好吃的嘞，你的手可真巧。」
「明天多做點啊，還有好幾個兄弟沒吃上呢！」
「就是啊，妹子你都出來擺攤了，可不得讓我們大家伙吃個飽啊？」
我收了攤子，忙應道：「是是是，明天保準來！」
說是攤子，其實就是一個裝炸醬和面條的木桶和一個用來裝碗的桶。
我又去市場買了兩斤豬和五斤竹筍木耳。
回家的路上，到吆喝賣桂花糕的，桂花糕便宜，一斤八，我順便買了兩斤回去。
希往后我們的日子也能像這桂花糕一樣甜。
6
一回到家，年長貴正躺在床上補覺，才去了年明家幾天，他就清瘦了不。
可見日子不太好過。
我媽見我回來，兩手指纏在一起，想要解釋卻不知道怎麼開口，生怕我生氣。
我心好，便不去計較這些，我把裝著桂花糕的袋子放到桌上，「看，我給你買什麼東西回來了。」
我媽小跑過來，打開袋子一看，掩飾不住的欣喜：「啊！是桂花糕！」
日子清貧，往日里哪里吃的上什麼桂花糕。
就算有零，估計也不到，馬香蘭肯定都給了年長貴。
哼，該！
就該讓他去年明家，讓年明那個厲害老婆好好對付對付他，不然他天天被馬香蘭洗腦，還真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祖宗。
我媽吃了一小塊就開始懂事的幫我洗客人吃剩的碗，趁著去洗碗的空隙，我把錢掏出來數了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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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半天，就賺了幾十塊，利潤足足翻了一倍不止。
要是多賣幾天，我媽上學就有著落了。
我打聽過了，開學學費是二百塊錢。
如果生意能夠做大，就更好了。
還能買幾件新裳過年。
估著再賣個六七天，就能存夠二百塊錢。
我不敢懈怠，每天起早貪黑地去賣面條，有時賣的多，傍晚才回來。
結果，只用了三天，就賺夠了二百塊。
我又買了三斤桂花糕回去。
秋收冬藏，我用二十斤大米換了六十斤的冬小麥種子。
然后讓年長貴下田去種。
我惡狠狠地兇他：「種不好不要回來！」
「哎，這就去！」年長貴怕得很了，背起裝著冬小麥種子的竹筐就往外走，「媽，你放心，我一定種好！」
年長貴出門前，我媽地往他兜里塞了幾塊桂花糕，兩個人暗地里做著小作，自以為天無。
我純當沒看見。
畢竟，沒有前世的記憶，在眼里，年長貴此時只是個九歲的弟弟。
雖然我見不得對他好，但我更不想讓和我一樣，充滿恨意。
年長貴走之后，我坐到床頭，翻出前幾天買的書本，向我媽招了招手，「囡囡，你過來。」
我媽走到我的跟前。
「媽問你，你想不想讀書？」
「我、我……」
我媽天真的臉上充滿了期待，不確定地問：「我真的能上學堂嗎？」
我鄭重地點了點頭：「能。」
「弟弟不上嗎？」我媽垂下了頭，「村里沒有孩子上學堂，都是男孩子上。」
「要不還是讓弟弟去讀書吧。」
我氣得要死，忍不住兇：「我是問你想不想，你又管你弟弟干嘛？上次我教你的自尊自你忘了嗎？！」
「我沒忘。」我媽握著我的手，慌張地解釋，「要先自己，再去別人。」
「我只是……」
我打斷：「只是什麼只是，不許再說了。」
「從今天開始，你在家好好看書，不懂的字用筆圈起來問我。」
「等過完年，我就送你去學校念書。」
我媽輕輕點了點頭，乖巧地說道：「好，我會把書全部看完的。」
我翻開書本：「那我就先教你拼音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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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未落，我就被書上歪七扭八的筆記吸引，我有些咋舌：「你認得拼音？」
我媽攥了攥角，不好意思地說道：「以前我去地里干農活，有時候忙完的早，又離學校近，我就跑進去聽了……」
「媽，對不起，我懶了。」
「哎呦！」我把抱到炕上，毫不掩飾自己的高興，「囡囡做的對，我家囡囡太聰明了，不用人教就能學會拼音，到時候考個全校第一名，給我爭，我就高興啦！」
我媽背靠著我的子，「那、那我一定努力，讓媽媽高興。」
我就著這個姿勢，把圈在我的懷里，然后翻開書本，「來，還有哪些不認識的字，指給我看，我教你。」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，白天我去鎮上買面條，有時候生意好，一天要去兩趟；到了晚上回來，我還要趕著做第二天的炸醬，邊做邊空教我媽讀書念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