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長貴小跑到我媽邊，把我媽從地上扶了起來，憤怒地朝張大花吼道：「你胡說！」
我媽站起來把年長貴護在后：「不許你污蔑我弟弟，你別想把他帶走！」
張大花的聲音高刺耳：「今天這錢，你們不還也得還！還不起，就拿你今天剛買的年貨來賠！」
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。
我拍了拍桌子，張大一副恨不得把活吞了的架勢：「要錢沒有，要命一條！誰知道你有沒有那一百塊錢，是不是你瞎說的！」
「走！」我拉起張大花的手，不由分說地就把往外拖。
「你拖著我去哪？！」張大花以為我會關起門來吵，畢竟家丑不可外揚，一時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，賴在原地不肯。
「跟我去派出所！我倒是要讓警察給我評評理，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！」
張大花心虛地梗了梗脖子：「我不去！」
「由不得你不去！」我猛地一拉，張大花被我從原地扯了一小步，「前兩個月你老公要來死我，現在你又來找我要錢，我非得讓村里的人都知道你們夫妻倆天打的什麼歪主意！」
張大花死命拉著桌子，里還犟著：「大過年的，鬧到派出所，你不嫌丟人，我還嫌丟人！」
「怎麼？！這會兒你倒是怕丟人了？什麼屎尿盆子都想扣我頭上的時候，怎麼不覺得丟人！」
我鉚足了勁地把往門口拽，拼命地往后倒，接著我順勢一松手，就倒在了地上。
張大花摔了個屁墩兒疼，里發出一陣痛苦的哀嚎：「哎喲，摔死我了！」
趁著倒在地上起不來，我直接沖進廚房拿了菜刀出來。
張大花被我這陣勢嚇到了，驚懼地開口：「你要干嘛？！」
「來人吶，馬香蘭要殺啦！」
「我今天就砍死你！」我向我媽使了個眼，「囡囡，關門！別讓跑了！」
年長貴比我媽反應還快，立馬跑到門前就要關門，被我媽拉著。
「我這就關！」我媽把手放在門把上假裝要關門，卻不怎麼作。
張大花顧不得屁疼，屁滾尿流地從地上爬起來，一陣狂奔跑出了門外，「真是瘋子！」
見張大花一出去，我媽就趕關上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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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菜刀放回廚房，然后了的腦袋：「囡囡真聰明，知道媽的意思。」
「媽，對不起。」
年長貴低著頭，悶聲悶氣道：「要不是上次我去了大伯家，今天就不會有這麼一出了。」
我冷哼一聲：「你心里清楚就好。」
「不怪你，弟弟。」我媽主擁抱年長貴，輕輕拍著他的背，安著他，「是大母壞，不關你的事。」
年長貴比我媽高半個頭，把頭埋在的肩膀上，再也抑制不住地大聲哭了起來。
9
還有三天才過年，趁著派出所還沒放假，我領著我媽和年長貴去了一趟，給他們改名。
年素素這個名字寓意不好，一聽就苦。
之前我就說過，我會讓好好長大，彌補一個充滿春意的年。
新年新氣象，希來年的生活充滿，盈滿春意。
就年春意吧。
我把年長貴的名字改年顧意。
回家的路上年長貴，哦不，是年顧意，他問我：「媽，你給我改的新名字是不是照顧的顧，姐姐的意？」
我不樂意牽年顧意，因此我媽走在中間，一手牽著我，一手牽著年顧意。
我斜睨著他：「行啊你，改了個名字你腦子也靈了。」
年顧意嘿嘿地傻笑兩聲：「媽改的名字好，沾了點姐姐的，我也變聰明了。」
又過了兩天，有些人按耐不住地先放起了鞭炮，我被三三兩兩的竹聲吵醒。
春節真正來臨了。
頭天晚上，我拿了幾張板凳拼在了床尾，現在姐弟倆還在睡。
我拿出買來的對聯，把它在門上：「春雨潤萬，紅梅點點繡千山。」
橫批：「春意盎然。」
我頗為滿意地點點頭，把家里的角落打掃了個遍，然后把買來的花生、瓜子、糖果和糕點抓了點擺在了桌上。
最后進廚房忙碌起來。
我切完菜和，又把養在水盆里的魚殺了，就準備生火做飯。
我媽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了，拿起柴火就開始生火：「媽，我來幫你生火吧。」
「好。」
我炒菜生火，和樂融融。
我不恍然，上輩子也是這樣的場景，我媽給我做飯，我在一旁給打著下手。
只不過現在我和的角調換了。
到了中午，飯做好了，年顧意還在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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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走到床尾，喊他起床：「弟，快起來，吃飯了。」
年顧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：「好久沒睡床了，真舒服啊。」
他著眼睛，聞到香味立馬清醒，胡地刷了幾下牙就迫不及待地上了桌。
他先是給我媽盛了一碗飯，接著又給我盛了一碗，最后才給自己盛上。
年顧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一桌子的：「媽，可以吃了嗎？」
我微微頷首：「吃吧。」
話音剛落，他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。
我擰眉，雖然我平日里不待見他，但也沒讓他過肚子吧？
這小子跟幾天沒吃飽飯一樣。
我媽笑著說道：「你慢點吃，沒人和你搶。」
雖然這麼說，手上卻又給他夾了兩塊蒸。
下午，我媽洗了澡，換上了紅的新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