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長會上,我媽當著所有家長學生還有老師的面,掄圓了胳膊了我一掌。
只因為我考了年級第二,不是年級第一。
指著我的鼻子怒罵:「你這個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!你的腦子讓狗吃了麼?我一天到晚在外面累死累活給你賺錢,你就考出這點分來?」
「我舍不得吃,舍不得穿,給你報了三千塊的補習班,這是我不吃不喝換來的汗錢,我養你不如養一條狗!」
后來得了癌癥,我學著之前的樣子,對著面容枯槁的一板一眼的呵斥。
「你就不能我省點心嗎?我一邊上課一邊還要去兼職,每天累死累活。那是我不吃不喝攢下的汗錢,你花的是我的,我的!」
「我已經這麼累了,我都沒有哭,你憑什麼哭?給我憋回去!憋回去!你能不要再給我添麻煩?」
01
家長會上,我媽當著所有家長學生還有老師的面,掄圓了胳膊了我一掌。
只因為我考了年級第二,不是年級第一。
這一把掌我媽用了十足的力道,扇在我臉上震得腦袋嗡嗡直響。
的五猙獰又扭曲,皺皺的在那張松垮的面皮上。
指著我的鼻子怒罵:「你這個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!你的腦子讓狗吃了麼?」
「我一天到晚在外面累死累活給你賺錢,你就考出這點分來?」
用手指把我的腦門得篤篤響:「我養你不如養一條狗!」
重重的重復一遍:「我養一條狗那狗還知道報恩,你還不如一條狗吶!」
原本嘈雜的教室里頓時一片死寂。
那些家長、老師還有每天朝夕相的同學們的眼睛,此時此刻每一雙都不約而同的在我上聚焦。
是帶著好奇的打量,亦或是飽含戲謔的揶揄。
我站在原地,窗子外的烈日好像把我渾的蒸發,空氣粘膩又渾濁,讓人不上氣。
臉上像有火燒起來一般滾燙,但比起疼痛,更加讓人難以接的是那種名為恥的緒。
我覺得很難堪。
可我媽卻總想讓我難堪。
并不認為小孩子能有什麼自尊一類的東西。
就算有,那也只能靠績和分數來現自己的價值。
沒有績和分數的小孩,是不配得到尊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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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最得意的事就是把我的自尊心撕爛,然后踩在腳底狠狠,讓我反復咀嚼、細細品味恥辱的滋味。
我抖著囁嚅:「媽媽、回家再說吧,回家吧...」
無視了我的蚊子哼哼,不依不饒,唾沫橫飛,細數一些『豬』、『狗』之類的牲畜來和我作比較。
最后一掌拍在我腦袋上,得出我是個無可救藥的廢作為結論。
被扇的頭發落下一半遮住了我的臉,像一道黑的簾。
我蜷著腰,把腦袋垂得很低,恨不得嵌進自己的口。
周圍的竊竊私語聲逐漸變大時,老師看不下去,試圖制止我媽。
老師拉上我媽的胳膊,臉上滿是尷尬,卻強行出笑容說道:「媽媽,有什麼咱們可以好好說,沒必要和孩子手。」
「是個很努力上進的孩子,績上下有浮是很正常的,偶爾一次失誤并不能代表什麼。」
我媽并不抗拒老師拉扯阻攔的作,但聽到這些為我辯駁的話,還是本能的否定。
我媽用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對老師說:「老師你是不知道,什麼樣子我這個當媽的難道不是最清楚的嗎?」
「小時候就手腳不干凈我的錢,就這種小孩你不管教能行麼。」
扯著我校服的領口,把我曾經的丑聞堂而皇之的公之于眾。
小學學校統一三塊錢買毽子,無論我如何反復哀求,我媽都不愿意給我買。
全班四十多個同學上育課,只有我一個人尷尬又茫然的站在原地,看著周圍上下翻飛、五六的毽子愣神。
于是我從家屜里拿了三塊錢。
我的演技過于拙劣,本藏不住。
也就是因為這三塊錢,我從此以后都像是被釘在了恥辱柱上。
在人前人后翻來覆去、來來回回的說,不停的說,只要抓住一點我的病或是不合心意的地方,就會不停的說。
無論我如何道歉懺悔,痛哭流涕的求饒都無濟于事。
我媽站在教室里,拍著脯痛心疾首:「可憐天下父母心!大家都是做爹媽的,哪一個不是為了孩子考慮的?」
「要是不努力,對得起我們當爹媽累死累活的辛苦嗎!」
的話引起了家長們的共鳴,有幾個家長開始帶頭附和,給比大拇指,效仿一樣數落自家孩子不爭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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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不由自主的彎起角,臉上得意的神更加明顯,不知不覺脊背也得更加筆直。
與相反,我弓了蝦米。
腦袋重得快要從脖子上掉下去,我好像怎麼都抬不起頭。
02
我媽學歷不高,但想讓我考名牌大學、考碩士,考博士。
然后去賺大錢,去賺花不完的錢,讓從此揚眉吐氣,永遠都能直自己的腰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