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啊，啊，痛苦吧，作為我母親的你，理所應當應該承這一切。
包括來自兒的惡意。
06
我媽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。
我不知道去了哪里，也不關心會去哪里。
看著屋里和屋外散落一地玻璃碎片，再也忍不住的嚎哭出聲。
崩潰的沖進臥室，一腳踹開門，把我從床上抓了起來。
死死的攥著我的領子，揚起手狠狠的給了我兩個耳，最后突然像是渾的力氣被走一般，泄了氣的癱坐在地上。
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對。
上午出門時化的妝已經被的鼻涕和眼淚暈開，廉價的睫膏把眼睫刷了蒼蠅，被的眼淚一泡，和眼影一起結了塊，死死的糊在的眼周。
揮著拳頭砸向床板，砰砰作響。
哭喊道：「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！為什麼啊！」
「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，端屎端尿，我從沒你一口飯吃！也從沒你一件服穿！」
的眼睛通紅，滿是紅的眼球泡在淚里。
「我舍不得吃，舍不得穿，給不了你最好的，但是我把我能給你都給你了！所以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啊！」
歇斯底里的吼完這一句，突然莫名其妙的冷靜了下來。
開始掰著指頭一件件細數，從我爸賭輸了錢家暴，對著我和拳打腳踢。
再到是如何咬著牙負擔起那本不屬于的債務，執意要下我的養權和我爸離婚。
斷斷續續的啜泣著：「今天你走了以后，你知道別人是怎麼說我和你的嗎？」
「我和人家賠禮道歉，他們要把我趕出去，鬧到最后你姥姥都站出來罵我。」
「罵我不孝呀，罵我把心臟病要氣出來了，罵我為什麼還不滾出去。」
「可是我能滾到哪里去，那麼多雙眼睛在看著我呀，我的媽媽要我滾出去。」
說到最后幾度哽咽，繃不住想要失聲痛哭可又強忍下去。
「你明明知道...你知道只有咱們孤兒寡母，沒有人給咱倆撐腰。」
「我上是那樣說，不想你出頭，可你偏偏為了那點子氣鬧得那樣難看。」
扇我的那幾個耳痛到耳子都在發麻。
可我卻不由自主的開始心疼、可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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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討厭無可救藥的思想又心疼奔波勞碌的模樣中來回反復拉扯，我像是被拽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。
我攥了手，想要用指甲嵌掌心的疼痛讓自己清醒。
我從嚨中出一句話：「那你知不知道，你越是那樣別人就越瞧不起你。」
短暫愣怔了幾秒，突然像發狂了一般揪著我的領劇烈搖晃著，紅著眼睛大：「瞧不起就瞧不起了！那又怎麼樣！」
「就讓他們瞧不起就好了，我一輩子已經這樣了，不是還有你麼？」
「你以后他們瞧得起就好了啊，那樣他們也會瞧得起我啊！」
著著就開始坐在地上，用手拍打著瓷磚，鼻涕和眼淚到甩。
「你為什麼不能好好學？為什麼只考了年級第二？」
「你現在想要別人瞧得起你了，你考出這樣爛的績怎麼有臉講這些話？」
已經混到講不清楚話，邏輯碎得就像那散落滿地的玻璃碴。
說來說去，說到最后，這件事又回到了我的績上。
把出人頭地最后的希寄托在了我上，想要我手腳并用的向上爬，拖著逃離這樣一潭死水的生活。
可我是要向上爬的，但是卻不會帶著。
自那天之后，一整個暑假，我們之間的話都的可憐。
每天的對話只停留在飯桌上。
冷冰冰詢問我有沒有好好學習的語氣，并沒有被燙的飯菜提高多溫度。
白天閉房門的另一頭，會傳來和客人的嬉笑聲，偶爾還會是夾雜嗔的罵。
客人是人們的時候，偶爾會喊我出去幫忙換水打下手。
換了男人，就不會我出來。
我之前還會猜忌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，可實際上也僅僅是停留在打罵俏的份上。
沒有客人的時候，會在外面獨自一人從白天坐到晚上。
我在那張不開的小折疊桌上寫作業，一回頭，就能看到門里的眼睛。
松垮耷拉的眼皮上是一道灰青的眼線，眼角的皺紋每一條都能看得那樣清楚。
看我，我看。
我們都不說話。
眨了下眼睛，從門中離開。
恍惚之間，我看到了鬢角一閃而過的白發。
07
暑假再開學我已經是高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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選文選理的時候，我和我媽還是不可避免的大吵了一架。
實在不知道自討沒趣這四個到底是什麼含義。
百般強迫我學理的理由僅僅是聽說過的那些優秀小孩們都學了理。
忍無可忍舉起晾桿要我的時候，我生平第一次手推了。
沒想過我會這樣做，也從來不覺得我會這樣做。
舉著晾桿，形不穩的趔趄后退了兩步，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