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歲那年,爸媽離婚了。
爸爸和小三組建新家庭,生了傳宗接代的弟弟。
媽媽嫁給幫打離婚司的老同學,一顆慈母心全部撲到繼子繼上。
只有我,沒了家。
很多年后,爸媽回來找我養老。
我把他們送進了最便宜的養老院。
「行了,以后你們就相互照顧吧。」
他們差點瘋了:「林安安,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們。」
我笑了笑。
「當年你們送我去寄宿學校,如今我送你們進養老院。」
「不是正好,一報還一報嗎?」
01
「安安,看到坐在前臺那里的人了嗎?肖,就是勾引了你爸爸。」
「你進去,罵狐貍,罵不要臉的小三,趁不注意推倒,或者直接打都行,只要流產,就不會生出兒子,你爸爸就不會想要和我離婚了。」
我震驚到失語,拼命擺手。
媽媽今天突然把我從學校接出來,居然是這個目的。
「你是小孩,不會有事的。」
冰冷的手,鉗住了我的胳膊。
「安安,你舍得爸爸媽媽離婚嗎?你看在媽媽為了你,才不愿意生二胎的分上,幫幫媽媽吧。媽媽求求你了。」
媽媽哽咽著哀求我,眼睛里都是。
自從知道爸爸出軌,小三懷孕,幾個晚上都沒睡著。
心頭微,是啊,媽媽是為了我,才不愿意答應爸爸生弟弟的。
「媽媽,我hellip;hellip;」
突然被重重推了一把,我沒有防備,直接摔進門里,倒在那個人的腳邊。
四目相對,被嚇了一跳。
媽媽的影在門口一閃而過。
我咬了咬牙,翻跪在肖面前,拉住的邊:「求求你,把爸爸還給我吧。我和媽媽不能沒有他。」
啊地大了一聲:「你hellip;hellip;你是誰啊?在這里胡說八道什麼啊。」
我結結地開口:「你hellip;hellip;你別裝了,你知道我是林逡的兒。」
「肖hellip;hellip;什麼況?」
有人走到前臺,看到我跪著,他驚訝地詢問。
肖的臉發白:「你別在這里發神經。保安呢,保安去哪里了?」
我強忍住恥,繼續跪著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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漸漸地,往前臺來的人越來越多。
急于擺我,抬朝著我的膝蓋踢了上來。劇痛中,我放開拉住服的手,一下子重心不穩,重重地倒了下去。
肖躺在地上。
保安出現了,他用力拉起我,往門外推去。
掙扎間,在來看熱鬧的人群中,我發現了爸爸的影。
對視的那一秒,他迅速轉,往回走。
我不顧一切地對著他大喊:「林逡,爸爸,你回家好不好?我和媽媽都很想你。」
霎時,圍觀的人群像是被安上了止音符,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。
爸爸的背影僵直在原地,他的手腳甚至還可笑地維持著前行的姿勢。
02
人群中的私語聲逐漸響起,所有人的眼神都在爸爸和肖,還有我之間轉移。
傻子都能猜到這中間的關系。
「林安安,你到底來這里干什麼?」
爸爸板著臉,怒氣沖沖地向我走來,保安見狀趕放開我,躲到一邊。
隨之而來的是響亮的一個耳。
臉上迅速發麻發燙,里多了一味。
很痛。
他的手替代了保安,像鐵箍一樣鉗住我的胳膊,拎著我往門外走。
突然后傳來一聲尖:「肖,你流了。」
爸爸的影瞬間停住了,我趁機回過頭,剛剛踢我的漂亮鞋子旁邊,有鮮紅的順著部慢慢流了下來。
03
爸爸把我扭扯出了公司。
「林安安,你給我滾。」
小鎮做題家出的爸爸,面子和兒子,是人生最重要的兩件事。
可惜,今天都被我毀了。
在他眼里,我看到真切的恨意。
忍不住打了個寒戰。
我知道爸爸一直都不是很喜歡我。
從小到大,他沒抱過我幾回,也不愿意陪我玩。
家長會,學校親子活,和同學一起的家庭聚會,都是媽媽參加。
我曾經和媽媽抱怨過:「為什麼別人家爸爸都會來,我的爸爸從來不出現?」
媽媽每次都會說:「爸爸要工作,養家賺錢,沒時間。他很辛苦,安安要懂事,不要去煩爸爸。」
我真的相信了。
直到有一天,我拿著年級第一的獎狀,興高采烈地獻給爸爸,想讓他夸夸我。
他連手也沒抬,只是皺起了眉頭,掃了一眼:「你們學校男生都是傻子嗎?連你都考不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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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可思議地向爸爸,為什麼他會這麼說,在他眼里,只有男生是傻子,我才能考第一嗎?
「行了,我要工作了,有事你去找你媽。」
他神淡淡的,可聽得出語氣里的不耐煩。
我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,不自覺地松開了手,獎狀飄落在地上。
爸爸徑直往書房走去,拖鞋踩過獎狀的邊角,留下淺淺的印痕。
我蹲下去,想把它撿起來,但是眼淚搶先落下,滴在了紙面上。
林安安,三個字,被暈染一個個黑團,再也看不清。
自那以后,我再也不敢主接近爸爸。
而如今,我和他那點微薄的父之,也不復存在了。
04
四下張,沒看見媽媽的影。
也好,沒讓看到我挨打,不然會傷心了。
茫茫然走在路上,天空忽地下起了大雨,沒有傘,我只能在屋檐下躲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