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好幾個電話，媽媽都沒接。
路面漸漸積起了水，不知混合了什麼臟東西，水面有點泛紅。
眼前又一次閃過肖上的，我止不住干嘔起來。
好不容易回到家，媽媽不在，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傍晚，爸爸鐵青著臉回來了。
不想和他再起沖突，我躲回了房間。
沒多久，聽到媽媽回來的聲音。
和爸爸在吵架，我悄悄走到樓梯口。
「是不是你林安安去我們公司的？你這個兒很能干，不僅讓我在全公司人面前丟臉，還把肖肚子里的孩子給弄沒了。我供吃，供穿，沒想到供出了一個白眼狼。」
爸爸冷笑連連。
「你以為這樣，我就會乖乖回家了？我告訴你，外面人多的是，沒有肖，我還能找別人為我生兒子。」
媽媽委屈地落淚：「不關我事啊。我今天一天都在外面，安安早上老老實實去上學的。我怎麼知道會突然跑到你公司去啊。」
我呼吸滯了一瞬，怔怔地站在那里。
明明是媽媽要我做的這一切，為什麼現在說自己完全不知。
「呵，這樣一肚子壞水的兒，你還要為了，不愿意生兒子。小心有一天，也背刺你。」爸爸繃著臉，咬牙切齒地說，「這個兒，我是要不起了。以后，你要管你管。」
說完，爸爸大力甩上門，又離開了家。
媽媽阻攔不及，只能悻悻然留在原地。
癡癡地著門外，整個人一不。
隔了很久，才長長地嘆息了一聲，回頭往里走，卻一眼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我。
媽媽神尷尬地張了張，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離開，也許是想要一個解釋，或者，給出一個解釋。
我主開口：「媽媽，沒事的，我知道你是不想爸爸為此和你吵架，我都明白的。」
愣了下，隨后表放松了下來：「安安，你真懂事。也不枉我為了你，不肯生二胎，結果讓外面的人鉆了空子，還好，現在都解決了。」
我走過去挽住的胳膊，認真地說：「媽媽，我知道的，這個世界上你對我最好了。」
也只有你，會對我好。
05
爸爸最終還是灰頭土臉地搬回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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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覺得這件事影響不好，決定取消他的年度獎金，同時調離現在的崗位。
肖流產后，被辭職，不知所終。
媽媽臉上又有了笑容，悄悄和我炫耀：「寶貝，媽媽是不是很聰明，你去鬧一次，爸爸就乖乖回來了。」
我張了張，還是不知道該回應什麼。
也不在意，哼著歌去臥室化妝了。
媽媽，只要你開心就好。
媽媽又恢復到以前的樣子。
每天把自己裝扮得致得，讓鐘點工阿姨煮了很多菜，興致地等著爸爸回來一起吃飯。
可爸爸每天到家后，只是冷著臉去客房，不和我們吃飯，也不和我們流。
我和媽媽在他眼里，仿佛只是空氣。
即使媽媽三番兩次向他示好，爸爸態度還是很冷淡。
終于媽媽不了了：「林逡，你到底想怎麼樣？」
爸爸抬起眼眸，語氣嘲諷地說：「不怎麼樣，就是對你提不起興趣。你以為自己還年輕啊，打扮這個樣子。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一臉皺紋。」
媽媽氣得全發抖，站也站不穩，只能彎腰大口大口地著氣。
我急忙跑過去扶住媽媽，爸爸看都不看我一眼，轉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媽媽靠著我，放聲大哭：「安安，媽媽只有你了。」
我有種不祥的預，爸爸真的不打算和媽媽過日子了。
「媽媽，你放心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。」
媽媽并沒有回應我，只伏在我的肩頭，傷心地流淚。
沒過幾個月，爸爸拎著行李，無聲無息地從家里消失了。
他走得很徹底，把工作都辭了。
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，本聯系不上。
媽媽失魂落魄地躺在家里，一天天除了喝酒，什麼事也不干。
偶爾清醒片刻，就拉著我不放，一遍又一遍地咒罵爸爸。
這個樣子，我實在不放心，只能裝病逃學，在家照顧。
一周后，家里收到了法院的傳票。
爸爸起訴離婚。
「林逡，你這個混蛋。」
媽媽氣得大喊一聲，掄起桌上的紅酒瓶，力砸向地板，細碎的玻璃殘片四濺，我躲避不及，有好幾片扎進了小，流了。
完全沒有發現。
「好痛hellip;hellip;」
我弱弱地喚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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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沒有反應。
似乎想起了什麼，急急忙忙地拿出手機撥打電話，同時換下拖鞋往外走。
我不放心，又了一聲：「媽，你要去哪里？」
媽媽形略頓，但是沒有停下腳步，徑直走出了我的視線。
06
我拿著棉簽費力地理著傷口。
屋子里很安靜，只有自己輕微的呼吸聲。
莫名的懼怕竄上心頭，如果這個家以后只剩我一個人，該怎麼辦。
不會的，我還有媽媽，不會拋下我不管的。
在家等到深夜，媽媽才回來。
在外面又喝過酒了，臉上紅撲撲的，帶著幾分醉意。
「媽媽，你總算回來了。」
「媽媽找了當律師的老同學，他愿意免費幫我打離婚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