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肖喝著燕窩,笑嘻嘻地對著我說。
我冷笑著,回一句:「再沒教養,也比大學畢業出來,沒臉沒皮做小三的人好。」
「連結婚證都沒有的人,不就是我爸用來生兒子的工,有什麼資格來教育我。」
哐當——手中的碗朝我飛擲過來。我側過頭避開了。
沒吃完的燕窩和瓷碗碎片撒了一地,肖氣得臉都扭曲了:「你和你媽一樣賤——啊,我的肚子。」
抱著肚子連滾帶爬去找在房間里睡覺的。
我面無表地走開了。
11
對于肖說的學校況,我還是很在意的。
我原本的中學是本市最好的初中之一,學風嚴謹,而我也算是年級排名前十的學霸。
如果爸爸真將我轉到肖講的那種學校去,他真的是恨我恨到想毀了我的程度。
上網去查完那家初中的資料,我坐在椅子上遲遲起不來。
肖說的是真的。
我焦慮地啃咬著手指關節,該怎麼辦。
媽媽,這個時候,只有媽媽能幫我。
媽媽的電話響了好多次,總算接通了。
「媽媽,我是安安。」我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。
「哦,是安安啊——」
自從法院分開后,媽媽沒和我聯系過。
好幾次,我想給打電話,可一想到放棄了我的養權,又放下了按鍵的手。
時隔一個月多,再次聽到的聲音,我不熱淚盈眶。
「安安,媽媽現在在國外,這里是半夜,你有什麼急事嗎?」
「媽媽,對不起吵到你了。爸爸要把我轉到一家寄宿學校,那家學校的風評很差……」
電話里忽然傳來小孩尖和哭鬧的聲音,還有男孩在一旁哈哈大笑。
「寶貝,你被吵醒了啊。不能欺負你妹妹……」
很明顯,媽媽不是在和我說話。
他們是什麼人?為什麼媽媽會別人的孩子寶貝。
「安安,既然你的養權給了爸爸,媽媽就不方便手了。你是大孩子了,應該能照顧好自己。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吧。」
媽媽聽上去很煩躁,似乎急不可耐地想和我結束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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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是,媽媽,你聽我說,這件事真的需要你出面……」
「安安,不說了,我這里有點忙。」
電話被掛斷了,只剩下嘟嘟嘟的聲音,回應著我還沒說完的半句話。
想到那所學校的評價,我咬了咬牙,隔了十分鐘,重新撥打了媽媽的電話。
電話直接被掛掉。
接著,關機了。
我木然地放下了手機,自顧自地,說完了沒機會說出口的話。
「媽媽,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,我不想轉學。」
「媽媽,我想你了,你什麼時候會來看我。」
回應我的只有夜晚的冷風,穿過窗戶間的隙,帶著刺骨的涼意,撲滅了我對媽媽的思念之。
12
我沒有毫反抗之力,就被爸爸轉去了新學校。
這所學校的確和外面傳言的一樣糟糕。
因為風評和中考績差,招生很難,一個年級總共才四個班。
里面大多是去混日子的,我這樣想讀書的,是異類。
「林安安,這是重點中學最新的聯考試卷,你回去做做。」
我被到校長室,他順手就塞給我一堆卷子。
大概上天覺得我過得有點慘,送了我一點好運氣。
學校投資方怕這樣下去就要關門大吉了,不惜花重金從一家重點初中請來了新校長。
據說底考績出來的時候,他連吞了幾粒速效救心丸。
直到看到我的試卷,他才過一口氣。
我了校長眼里的希之星。
校長和我長談了一次,許諾我,會盡量為我創造好的學習條件。
他怕我被打擾,給我換了單人宿舍。
我沒日沒夜地學習。
即使現在學校的師資力量不盡如人意,但我基礎扎實,中考的難度不高,還是有機會的。
沒人可以依靠的人生,只能靠自己拼出一條路。
學校實行封閉式管理,每個月可以回家一次。
但是整個學期我都沒回去過。
轉眼學期結束,寒假來臨,學校要求所有學生都離校。
我才發現自己的微信里只剩下可憐的十幾塊錢。
這才反應過來,爸爸沒給我打過一分零用錢。
學校很偏,沒有公直達,沒有人來接我,只能打車。
可是爸爸的電話和微信視頻都沒有接。
我只能厚著臉皮,蹭著同學家長的車回到市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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輾轉回到家,家里居然一個人都沒有。
13
一直到夜里,才打通爸爸的電話。
他們居然已經回老家了。
我這才知道,前不久肖生了兒子。
出了月子,爸爸就迫不及待地帶著一家老小回去祭祖了。
我想說你和還記得在學校里的我嗎?
有考慮過我一個未年人,獨自在家,沒錢沒人,該怎麼過嗎?
我咬沒有說出口,不想自取其辱。
他似乎猜到我在想什麼。
「我們要年后才回來。你找你媽過年去吧,已經回來了,你不知道?你們不是母深嗎?」
他嘲諷地呵呵了一聲,掛斷了電話。
我怔了怔,心慢慢下沉。
自從上次那通電話后,媽媽也沒再聯系過我。
好像忘記有我這個兒了,明明幾個月前,我們還在相依為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