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心過后,還是會想起。
手機的鈴聲突兀地響起,居然是媽媽的電話。
一瞬間,所有的失和難過都消失了。
14
「安安,是媽媽啊。你最近好嗎?」
媽媽的聲音很輕,毫沒有上次的煩躁,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一起時的樣子。
我心里其實想傲地責問:「你總算想起我這個兒了。」
可一開口就是控制不住的哭音。
「媽hellip;hellip;我不好,一點也不好。媽,我好想你。」
抑許久的緒,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「安安,明天周末,媽媽帶你出去玩一天好不好?」
我興得一晚上沒睡。
媽媽是不是安頓好了,決定接我一起生活?
再次見到媽媽,發現變年輕了許多,整個人神采飛揚。
「寶貝,你怎麼瘦了這麼多,頭發也七八糟的。孩子家家的,怎麼這麼不注意外表。」
媽媽睜大眼睛,詫異地打量著我。
「媽媽,對不起,因為我在爸爸這里過得不開心hellip;hellip;」
「走吧,走吧,我帶你去重新打扮一下。」
媽媽打斷了我,心急地推著我去修剪頭發,逛街,給我買了冬天的漂亮子和大。
「媽,我有服穿,你別再花錢了。」
心里酸酸甜甜的,又有些愧疚,之前是我誤會了。
離婚時,說的應該是真的,因為不想看到我,想起爸爸,才不要我的。
還是最我的媽媽。
晚上吃飯的時候,我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。
「媽,我在爸爸這里飯都吃不飽,他不給我零用錢,還把我一個人扔在家。」
「還有,那個肖串通,還有爸爸,把我趕到了寄宿初中,那個學校hellip;hellip;」
我急于向分自己的喜怒哀樂,盼趕快說出那句我最想聽到的:「安安,你苦了,以后,你和媽媽一起生活吧。」
可媽媽只是安靜地聽著,偶爾隨著我罵幾聲爸爸和,并沒有說其他的。
我的心七上八下的,不知道媽媽對我,有什麼打算。
「安安。」突然了我一聲,臉上帶著三分。
「媽媽告訴你一個好消息,我要結婚了。」
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沒拿穩,掉到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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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驚恐的,媽媽和爸爸一樣,也要有自己的新家了。
那我呢?
還在說什麼,一張一合,我其實什麼也聽不進去了。
耳朵里斷斷續續掠過幾個詞:「雙胞胎」「一男一」。
突然想起之前電話里的吵鬧聲,剎那間反應過來,之前媽媽急急忙忙掛斷電話,完全顧不上我說什麼,是在照顧這對雙胞胎。
那以后,心里還會有我這個兒的立足之地嗎?
「媽媽,那你還會有時間管我嗎?我還能hellip;hellip;和你一起生活嗎?」
終于忍不住,我問出了這句憋了一天的話。
屏住呼吸,等著一個宣判的結果。
媽媽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:「寶貝,你給我點時間,讓我先搞定這兩個孩子。」
傻子都能聽出的言不由衷。
心底像是被倒了一瓶冰水,寒冷刺骨。
「安安,這個周末媽媽要和柳叔叔舉行婚禮,他知道我有你這個兒,特意邀請你來參加。媽媽也很想你來,見證我新生活的開始。」
眼淚奪眶而出:「媽媽,你要不要先來看看你兒的新生活是怎樣的?」
媽媽沉默了半晌,委委屈屈地抱怨了一句:「安安,我只想讓你參與我的幸福時刻。難道你不想祝福媽媽嗎?」
15
我還是去參加了媽媽的婚禮,穿著給我新買的服。
因為說:「安安,你是我唯一脈相連的親人,我只有你了。」
我心了。
婚禮擺在我們本地最貴的五星級酒店。
媽媽和新郎欣喜地向我走來。
今天的穿著白婚紗,艷人,新郎戴著眼鏡,斯斯文文的,看上去有點面善。
我忽然記起,他就是之前幫媽媽打離婚司的那位律師同學。
原來在我期待和媽媽兩個人的生活時,早已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。
嚨里涌上一苦的味道,揮之不去。
「安安,你來了啊,這是你柳叔叔。」
媽媽只是簡單地介紹了一下,就急匆匆地把我拉向主桌。
「媽,我把林安安帶來了。在本市最好的市西中學讀書,是年級前十的學霸,鋼琴八級,還會跳舞。是我從小一手帶大的,學習也是我抓的。」
媽媽彎下腰,笑盈盈地對著一位形富態,表嚴肅的長輩說話,應該是那位柳叔叔的媽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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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安安,趕快。」
柳叔叔的媽媽用眼角瞟了我一眼,依舊板著臉:「不用了,我沒這福氣。不過你的確教得不錯。既然這麼大了,應該可以不用你費心了。你多用點心思在小和小希上。」
媽媽連忙點頭:「媽,你放心,以后我會把小和小希當自己的孩子照顧的。」
我心如死灰地坐在一旁,聽著媽媽拿我當范例,向男方家人夸耀著自己的教育理念。
原來,這才是媽媽一定要我來的目的。
可笑的是,完全不記得我已經轉學的事實。
柳家的雙胞胎,五六歲的樣子,打扮得致可。
剛剛上了兩道菜,那個男孩突然尖起來:「我不要看到,是個拖油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