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再說，你們不是想要孫子嗎？萬一，哪天我又懷上了，家里三個孩子，誰搞得定？」
爺爺一想，不劃算。
被兒子兒媳接到城里，有多讓鄉下人羨慕。
如今灰頭灰臉地回去，就能有多被人看笑話。
在城里帶孩子，好歹還能看見孫子。
回了老家，可就只能伺候鴨鵝了。
他們心一橫，為了抱孫子，留下了。
只是，從此對我再沒有任何好臉了。
他們覺得自己在兒媳婦那里承的一切窩囊氣，都是因為有我這個累贅在。
要是沒有我，他們的兒子就不是帶娃的二婚男人，就不會在人面前矮一截。
如果不是因為有我，他們就不會被兒媳婦指著鼻子罵，更不會到老了不了兒孫福，還要給兒孫當牛馬。
所以，他們把自己承的委屈與痛苦，都加倍地報復到我的上。
畢竟，繼母一看，他們對妹妹比對我好上千百倍，也算是有了投名狀，能贏來幾個好眼。
04
我一直都在忍。
因為我知道年之前，我什麼都做不了。
我除了他們，沒有其他親人了。
我媽那邊的朋友們，隨著我媽的死，多年之后，也鮮有聯系。
即便聯系，他們也沒有道理為了我這麼個「故人之子」得罪我爸。
我也想過尋求社會的幫助，比如找學校、找婦聯、找警察，但效果都不佳。
學校知道后，派老師家訪。
家里一切都好好的，一大家子其樂融融的，誰能容不下一個死了媽的孩子？
反倒是張玲知道了，將我一頓罵：「你是你爺爺在管的，是你爺爺不給你留飯，跟我有什麼關系？」
我中考那年，下晚自習回家都快 10 點了，早上 6 點就要起床去學校。
我爺爺不給我留飯，但會把碗留給我洗。
家里明明有洗機，可非要我用手洗服，否則，我連洗澡的熱水都不會有。
婦聯也來了解過況，這回都不必張玲出面，爺爺就直接鬧起來了。
他們無奈地搖著頭，心力瘁地說：「沒娘的孩子，心里總是不一樣的，我們就差把當眼珠子照顧著了，可這孩子總是覺得不夠，妹妹有什麼，就要什麼，可妹妹比小了七八歲，這怎麼能比著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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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也來過，可警察看我上好好的，沒傷沒疤的，他們覺得我沒有到待。
反倒是我爸爸被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找，他滿肚子的怒火朝我吼著說：「你就是把我殺了，我也不能讓你媽活過來。你要非看我們不爽，你跟你爺爺回鄉下。」
爺爺可是不想回去了，畢竟，他們又老了，勞力也不如從前了，更需要看兒子兒媳的臉了。
可想而知，他們又是怎麼痛恨我的。
他們罵我媽：「當年，我就覺得面相不好，不是個長壽的，果不其然，死就死了，還給我們留下這麼大個不痛快。」
05
我沒有別的盼頭，就是趕長大年，然后合法繼承我外公外婆還有我媽留給我的財產，永遠地離開這個家。
不過，我很快就改變了主意。
那天，我倒水喝，5 歲的妹妹不知從哪里沖過來，直接撞到我的上。
我手一抖，沒拿穩熱水壺，水壺擲地有聲地摔在地上，膽迸裂開來，里面的水濺得到都是，燙到了。
不等我反應，快速地給我來了一個大耳：「你有病吧？還那麼小，你怎麼能下這種毒手？」
不想承擔責任，急匆匆地給爸爸跟繼母打了電話，添油加醋地說：「哎喲，你們快回來，言言這個小妮子，我是管不了了。」
妹妹只是手被燙傷了一點點，就被全家呵護著送到了醫院，我兩條上都是水泡，卻被罰跪在院子里。
等著他們回來，才真正地開始置我。
張玲怒氣騰騰地坐在沙發上，冷冷地問我：「這些年，我對你怎麼樣？
「我嫁給你爸 5 年，才有這個孩子，那 5 年里，是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照顧著你長大？」
嘖！
那時，外公外婆活著，還不到做這些呢。
「你記不記得，你小學一年級參加六一活，需要一條白子，來不及買，我把自己的子拆了給你改小，讓你在學校里風風的。」
好意思說呢！
明明能買，而且，家里有能力買，就是不給買，最后讓我穿著不倫不類地去表演。
到頭來，還要在我外公外婆面前表演一頓「母」，現在想起來，真是惡心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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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是圣母，我不可能為了你，放棄我自己的孩子。
「這個家，你是不能待了。
「你跟你爺爺回鄉下，等著中考完，九年義務教育也就結束了，你自己干嘛就干嘛去。」
聽這口氣，是不準備讓我讀書了。
我頓時，只覺渾發涼，滿心都是畏懼。
爺爺回鄉下，肯定會被同村人譏笑。
他們一定會認為這都是因為我，只會變本加厲地對付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