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，這輩子生了你這個討債鬼！」
我媽躲回房間，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，拿著叉子拉著地上的蛋糕。
雖然摔了，有一部分還能吃。
我都快要死了，要飯還要嫌飯餿嗎？
正吃著，我姥蹲在我旁邊。
言又止。
我瞥了一眼：「姥，我知道你想說什麼，但是你也看得出來我過的是什麼日子，我再不發瘋，我就真的要死了。」
「但是，那畢竟是你媽，你不能不尊重。」
「尊重是相互的，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，我憑啥要委屈。」
我姥無言以對，嘆了口氣，從口袋掏出一百塊錢，塞進我手里。
我說了聲「謝謝」，裝兜里了。
4.
第二天一早，我起床準備去上學。
多虧了九年義務教育，加上我學習績好，免了學雜費。
不然這學，我可沒機會上。
我收拾完準備出門的時候，我媽也出來了。
見蛋糕還在地上，臉當即沉了下來。
「死丫頭你怎麼不收拾干凈了！」
我斜了一眼：「你在狗什麼？」
然后在狗之前，快速跑出去，關上門，溜了。
走到小區門口，到外出遛彎兒回來的張嬸兒。
我乖巧地打了聲招呼。
「好孩子。」
張嬸兒了我的頭，往我手里塞了一個包子。
熱乎的。
「快吃吧，別著肚子。」
我握了包子，眼睛有些發熱。
外人都看得出來我吃不飽飯，可惜我的家人看不出來。
可笑。
我低聲道謝，就趕往學校跑。
如今我初三，正是升學的關鍵時刻，一分一秒都不能落下。
以前我忙著學習，還要忙著照顧家里，還吃不上飯，心俱疲。
結果到頭來，高中沒考上，我媽大發雷霆，覺得我丟了的臉，對我更加地苛待。
我初中畢業就去打工，年紀小，只能干一些刷碗掃地的活計。
偏偏還有人看我不順眼，發工資那天，在小胡同圍住我，把我的錢全都搶走了，服也掉了。
寒冬臘月，我穿著秋秋，凍得滴瀝哆嗦，得眼睛發昏。
那時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，就等著發了工資，能吃頓飽飯，結果也了泡影。
后來我實在扛不住了，跑到垃圾桶旁，翻了點剩飯剩菜，想要對付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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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，剛塞了沒多，我人就沒了。
如今重來一次，我才不會重蹈覆轍。
老子心里就一個想法mdash;mdash;我要上大學！
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！
首先第一步，我先吃飽飯。
中午的時候，大家都去食堂吃飯，我兜里的錢，巡視一圈之后，將目鎖定在了班花上。
吃飯很挑剔，打了一堆的菜，但是每樣就吃一點點。
剩下的全都倒掉。
浪費，太浪費了！
于是在準備起的時候，我毅然走了過去，按住的肩膀。
「放著讓我來！」
5.
對于我的突然出現，徐夏嚇得花容失。
等反應過來，我已經拿著筷子，瘋狂地往里拉菜。
「李念兒，你是死鬼投胎嗎？」
我忙著炫飯，沒功夫抬頭，敷衍地應了一聲。
我作很快，三下五除二，一大份飯菜就盡數進了我的肚子。
等我吃飽喝足，抹了抹，抬眼一看，徐夏竟然還在。
此時已經收斂好表，目不轉睛地看著我。
我輕咳一聲，誠懇地道歉：「抱歉，我實在是太了，見你剩了這麼多有些舍不得，就吃掉了。」
徐夏上下打量我一番，有些狐疑：「你沒錢吃飯嗎？」
「沒錢。」
我搖了搖頭，毫不介意地把自己的傷疤亮出來，「我爸死了，我媽不管我，我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，有時候兩天才能吃一頓飯。」
「還有這種事hellip;hellip;」徐夏驚訝地捂住了。
這也難怪，家庭幸福，從小被寵著長大，自然是想象不到我的日子。
我不怪，我應該謝謝。
于是我深吸一口氣，說出了我的想法mdash;mdash;
「我知道你每次都買得很多，但是吃得很，所以可不可以這樣，以后你吃不了的我幫你吃，這樣不會浪費，開家長會的時候，老師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批評你。」
是了，當初好幾次，班主任在開家長會的時候額外的點出這件事。
不過徐夏也沒有改正，依舊我行我素。
當時我真的無比地羨慕，羨慕可以隨心所，羨慕想吃什麼就吃什麼，從來不會肚子。
更羨慕有的父母。
而我，一無所有hellip;hellip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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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對我的提議，徐夏有些猶豫：「你吃我剩下的，不會覺得膈應嗎？」
「為什麼要膈應？」
我反問道，一臉的理直氣壯，「我都快要死了，哪還有時間矯。別說你的飯菜又香又干凈，就算是扔在地上，我也會撿起來吃的。」
「為了活命，這并不丟人。」
徐夏看了我許久，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：「隨便你吧。」
說完起便離開了。
走之后，我才長舒了口氣。
看著面前的空餐盤，忍不住苦笑了一聲。
我怎麼會不介意呢，但是正如我說的，當生存都問題的時候，自尊顯得微不足道。
我只想好好地活著，我有什麼錯？
6.
從那天開始，午飯的時候我就陪在徐夏邊。
等吃完就是我上場表演的時候了。
開始的時候總覺得別扭，吃完就先行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