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從來沒在我面前抱怨為我付出多,也不說過的委屈,就連抱怨二胎,也是我當年我無意中聽到的。
反倒是,從小到大在我面前念叨為家庭付出了很多,聽得耳朵都要起繭了,生怕我們不孝順。
小時候我信以為真,然而人總會長大懂事,但凡不是個智障,也會漸漸看清楚事真相。
說一千遍一萬遍要求別人恩,只會讓人厭煩。
而且我懂得道理后,明白干的那些事意味著什麼,聽到的話只覺得惡心,不會有一分激之。
越是以恩人,抱怨媽媽這不好那不好,我越討厭。
我漸漸理解了媽媽,在家里親近,對爺爺爸爸很淡。
爸爸看似從來沒責怪過我曾姓蘇,但我回憶種種,明白他很介意這件事。
我不信他不知道我在家里的境,因為媽媽都撞見過,還和吵過很多次架,可他每次都幫著。
但凡他真喜歡我,也不會次次都訓斥我,要我懂事,不要老調皮搗蛋。
難道打碎一個碗真罪無可恕?
難道把服弄臟是一件很嚴重的事?
為什麼他要幫著訓斥我?仿佛我犯了大罪?
難道我不姓張,就不是他的兒?
呵呵,在他心里,姓氏顯然比兒本更重要。
我打從心底惡心這群虛偽自私的人,最惡心的還是。
我想不明白,按的邏輯,也不姓張,也是個外人,干嗎那樣欺負我?
暑假,姐姐去參加夏令營,我和在家里。
買了一只土,我以為要燉給我吃,結果中午吃素面條。
我問怎麼不燉。
罵道:「都快十三歲了,還一天到晚想著吃吃吃,吃死你!」
我:「我看到你買了土。」
沒好氣道:「那是給小怡買的,凍起來了!」
我沒說話。
姐姐去夏令營花了三萬塊錢,其中一半是爺爺出的,我自然沒份兒,現在連買只,也要等著姐姐回來才吃嗎?
「,我已經改姓張了,和姐姐一樣是你的孫。」我提醒。
像是知道自己沒理,語塞片刻才說:「前八年你姓蘇,后來才改姓張,你姐姐從出生起就姓張,你們能一樣嗎?」
我震驚地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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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他們竟是這麼想的?
姓蘇是犯了什麼大罪?竟然如此不可原諒?
姓氏真的那麼重要?
我的心里翻起驚濤駭浪,扔下碗,氣呼呼地沖回屋里,摔上門睡覺。
睡得迷迷糊糊間,我忽然聽到砰的一聲。
我驚醒了,打開門出去,聽到在衛生間里痛苦地喚。
「媛媛,我摔倒了……」痛得嗷嗷。
我走到衛生間門口看了一眼,轉回自己房間繼續看書。
關我什麼事呢?
一個姓李的外人摔了,關我姓張的什麼事?
6
一直在號:「媛媛,媛媛!快來拉我一把啊!」
不了,更倒霉的是手機不在邊,只能一直待在廁所里。
我裝著聽不見,還把耳機戴上了。
聽著曲子寫作業。
一直到晚上媽媽下班回來,才被發現。
從摔倒到被發現已經過了六個小時,我寧可去主臥上廁所,也不去公衛見。
媽媽了救護車。
痛苦地怒罵:「張媛這個沒良心的,看到我摔倒也不扶一把,白疼了!」
我聽了扯扯角,疼?什麼時候疼過我啊?
媽媽轉頭問我:「媛媛,真的嗎?」
我無辜地搖頭:「沒有啊,我下午一直在屋里睡覺,醒來就戴著耳機寫作業,不知道摔倒了。」
小時候我不會撒謊,如今我已經可以面不改地撒謊了。
我就要讓知道,這世上有回旋鏢。
「撒謊,你個遭瘟,撒謊!」破口大罵。
爸爸剛巧回來了,看到這一切十分張,質問我怎麼回事。
監控安在客廳,其他地方看不到,所以我堅稱自己沒聽到喚聲,不知道摔倒。
「放屁,明明看到了!」然大怒。
我說沒有。
糾纏了一會兒,爸爸訓斥我,我懶得裝了,振振有詞道:「行吧,就當我看到了,那又怎樣?」
眾人驚呆。
爸爸愣了一會兒,暴跳如雷:「那又怎樣?你居然說這種話!」
我一點兒也不怕他,繼續振振有詞道:「這個老太婆姓李,又不姓張,都不是我們張家人,摔倒了關我什麼事?」
爸爸愣住。
媽媽的表也一片空白,就連也號不起來了。
張了張,說:「我可是你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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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轉頭道:「當年我不姓張,還是你孫呢,就天天欺負我、待我,說我是外姓人。咋的?你是我了不起啊?你不姓張就是外人,是死是活關我什麼事?」
哭爹喊娘,又開始重復第一萬遍如何為家里付出的話。
我翻了個白眼,直接走人,懶得聽碎碎念。
爸爸氣得渾發抖,指著我大罵:「你是白眼狼嗎?太冷了,摔倒也不知道扶一把!」
我說:「都說了我不知道。爸爸,以前顛倒黑白,我的話你一句都不聽,現在你還是不聽。你認為我說謊,拿出證據啊!」
爸爸語塞。
我瞪著他:「咋的?說的話就是圣旨,就一定是對的,我說的話就一定是錯的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