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：「你聽到了！」
爸爸舉起的手落下，表沉。
從那天起，他再也不讓我到醫院。
我樂得清閑。
爺爺趕過來照顧，知道摔倒，立馬跑到醫院大吵大鬧，認為是醫院的責任，必須賠償。
醫院認為，是我們沒盡到家屬看護的責任。
我作為一個 12 歲的未年人，本不該做陪護。而且明明可以按呼鈴，讓護士幫忙，卻執意要自己翻拿水杯，才造第二次摔傷，責任在。
爭論不了了之。
爺爺氣得高糖尿病發了，暈倒在地，跟著住了院。
雪上加霜。
爸爸沒法，只能請假照顧兩個老人，還想讓媽媽也跟著照顧。
媽媽一口拒絕：「不可能，送送飯還行，讓我照顧，沒門兒！」
「連這點兒事都不肯幫？」爸爸火冒三丈。
媽媽：「我媽當初癌癥，你幫了嗎？」
爸爸沉默片刻，說：「我媽好歹給你帶了幾年孩子！」
媽媽：「給我帶孩子？哎喲，你好意思說，兩個兒不是你孩子，怎麼帶孩子我一個人的事了？我媽當年從老二出生就一直在帶孩子，把老大帶到五歲、老二帶到四歲，要不是得了癌癥，肯定會一直帶下去。結果癌癥了，也沒見你去伺候啊！我媽帶不了孩子，你媽才勉強過來幫忙。又是怎麼帶的？偏心老大，待老二，就因為老二當初跟著我姓！我這幾年不說，不是忘了，是為了孩子忍了，你別得寸進尺！」
家里已經很久沒吵過架了，如今攤上事兒，藏在暗涌下的矛盾便浮出水面。
兩人吵架沒有避諱我。
那日我和媽媽心后，便不再拿我當小孩。
以前有矛盾，都會當面忍著，不讓孩子們看到，如今卻當著我的面吵。
我幫腔道：「對啊爸爸，既然你都沒伺候外婆，為什麼要媽媽伺候呢？待我喜歡姐姐，你讓姐姐回來伺候啊。」
爸爸氣得扭頭就走。
大罵我和媽媽沒良心。
姐姐在夏令營聽說骨折后，特意打電話問。出點笑容說：「看看，還是我大孫心。」
我：「啊對對對，姐姐心，你讓回來伺候吧，千萬別煩我。」
姐姐打電話給我，讓我幫著爸爸照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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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冷笑：「那你怎麼不照顧啊？拿你當寶，拿我當草，如今出事了，你怎麼還在夏令營待著？」
姐姐生氣：「我這不是回不來嗎？回來了肯定會照顧。再說了，哪里偏疼我了？也喜歡你啊！」
「喜歡我？家里錢財張，你想去夏令營，家里是湊了三萬塊錢讓你去。這錢呢爺爺出一半，爸爸媽媽出一半，我只能待在家里。你敢著良心說，這不偏心？你那夏令營不上得死還是咋的？半途離開照顧會被天打雷劈？」
姐姐氣沖沖地掛掉電話。
我算看出來了，爸爸和姐姐都是一路貨，孝順都是上吩咐別人去照顧，所謂的孝心外包。
偏偏很吃這套。
8
沒人照顧老人，爸爸沒法，只能請護工。
請護工要花錢，他心疼的。
也是從這時我才知道，原來爸媽早兩年已經把經濟分開了，媽媽的工資死死握在自己手里，不再拿來生活。
理由也給得充足：「以前孩子一人跟你姓，一人跟我姓，咱們家平等著來，現在孩子全是你們張家人，那孩子的費用也該你自己出。既然你們非要按傳統按照父姓，那咱們就傳統到底。傳統就是男人賺錢養家，買房子。你不能讓孩子全給你姓了，房子的錢我出一大半了，到頭來還讓我出錢養家吧。」
這事兒是從醫院回家后，我和媽媽躺在床上聊天聊到的。
其實這幾年委屈的，但怕傷害我和姐姐的心，從來憋在心里，打算等我們年了再說。
但我太懂事早了，便愿意講給我聽。
爺爺爸爸都在醫院，偌大的房子里只剩我和媽媽，變得十分清靜祥和。
「媽，離婚吧。」我又一次提議。
對這個家，我一點兒都沒有，看到更是惡心得要死。
媽媽很猶豫：「再說吧。」
「以后我上下學都可以自己回家，生活學習上都能照顧自己。」我承諾，「不要擔心我。」
我的學習雖然不拔尖，但也不差，生活上因從小不管，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。
「可你姐姐……」
我明白了，舍不得姐姐，但我們都清楚，姐姐不會同意爸媽離婚并且跟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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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想把姐姐也帶走？不會走的。」我有點冒火，想起當年的事就忍不住發脾氣，「你們全都寵著是吧？」
媽媽苦笑：「也是我兒啊。」
我：
「從小到大都認為自己是張家人，在的教育下，以當張家人為傲。當年一直欺負我，覺得我連吃飯穿服都在搶的東西，也老早覺得家產該歸。你當年一直教育要姐妹和睦，聽嗎？既得利益者絕對不聽。
「但凡真有良心，明明知道家里況不好，也不會非要花三萬塊錢去參加什麼破夏令營！你一直顧念，并不領，相反會恨你離婚多事！我倒覺得遠香近臭，倘若你非要帶走，會拿你當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