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失手殺了爸爸，因為未滿十六歲，免于起訴。
媽媽卻對我埋怨一生。
每天都會怨恨地罵我，說憑什麼我不用坐牢，未年保護法為什麼要保護壞人。
說你爸爸都躺地底下了，你怎麼好意思活著。
可我明明是為了保護免家暴啊！
我因此抑郁，自盡時才剛滿十八歲。
重來一世，再次回到了爸爸痛打媽媽的時候。
1
深夜，家門「咚」地一聲響，爸爸回來了。
媽媽歡喜地上前迎接。
五分鐘后，從客廳傳來碗碟落地的破碎聲，隨之是媽媽被家暴的呼痛聲。
爸爸開始發酒瘋，大著舌頭咒罵：「你這個喪門星，就是你拖累我，我打死你hellip;hellip;」
我知道，爸爸又輸錢了。
他是個賭，只要輸了錢，就會在外面喝得醉醺醺，回家后就開始家暴媽媽。
客廳的打罵聲越來越劇烈，隔著一道門甚至能聽到我媽求饒的聲音。
我爸卻置之不理，繼續揮拳。
不知道他怎麼摔的我媽，我的臥室門重重一聲響，門鎖竟然被撞開了。
我也因此看到了我媽的模樣。
癱倒在地上，額頭滿是。
一邊眼睛腫得睜不開，臉上的掌印一個摞一個，充的臉上已經看不出本來的。
可的表里，只有害怕和乞求，看不見哪怕一丁點兒對我爸的憎惡與仇恨。
看到我，慌張地向我手：「晶晶，你快攔著些你爸，媽媽骨頭疼hellip;hellip;」
我爸在一旁大著舌頭罵：「老子把你們娘倆一起揍！」
以前每次媽媽挨打，我都會沖出去護著媽媽，為此不知跟著挨了多打。
最嚴重的一次，爸爸一把椅子拍下來，我頭破流，昏迷了幾個小時才醒。
可這一次，我不會了。
因為，我帶著上一世的教訓，重生了。
2
上一世的今夜，就是看著媽媽快被爸爸打得不似人形，我幾次阻攔都被打得險些暈死。
最后我著一把水果刀沖出去，可還沒挨到爸爸的就被他踹的一個趔趄。
掙扎中我向爸爸倒過去，好巧不巧，水果刀直直刺進了他的心臟。
我殺了我爸。
因為事發時離十六周歲還差幾個月，又是誤殺，我被免于起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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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以為，沒有了爸爸，我和媽媽的日子會一天天好轉。
可沒想到，失去了丈夫了媽媽心中最大的刺。
哪怕一年后就和本地一個富商再婚，婚后到富商的各種與護，可依然對此耿耿于懷。
罵我是個白眼狼，為了一點點怨恨竟然能殺死自己的親生父親。
甚至去大鬧過幾次警察局和法院，質問殺犯為什麼不用坐牢？未年人保護法難道是壞孩子的保護傘嗎？
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腦回路。
在政府工作人員那里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，媽媽選擇回家折磨我。
每天用惡毒的話罵我。
像爸爸當初家暴一樣來家暴我。
最后我因為嚴重的抑郁癥跳河時，才剛滿十八歲。
我曾經深深過。
在被爸爸家暴的影籠罩的那些年，我也曾暗自發誓，等我有了自立的能力，就會帶媽媽遠走高飛，離苦海。
可在被一個掌一個掌打得鼻糊了滿臉中，在我因病發作一邊吃藥自救一邊承的那些惡毒的辱罵中，我對的，消失殆盡了。
客廳的一切提醒著我上一世的經歷。
那把曾刺死我爸的水果刀就放在客廳茶幾上。
我握著拳頭，因為太過用力，指尖甚至刺破了掌心。
可我終究按住了門把手，當著我媽的面，關上了臥室門。
最后，是隔壁鄰居在外面大喊，說我家再這麼吵他們就報警，才終止了這一場家暴。
窗外的夜深沉地沒有一點月。
外頭很快傳來爸爸如雷一般的鼾聲。
不知道媽媽這個時候在做什麼，或許，會認為爸爸選擇收手而不是直接打死，是依然對保留了意吧。
無論如何，媽媽，這一世，我不會再影響你的人生。
以后的路依然不好走，可是我只能陪你到這里了。
3
起床后，地上的跡和殘碎垃圾都已經收拾干凈。
吃早飯時，媽媽把兩顆水煮蛋和熱牛全都放在爸爸手邊，我和的面前則各只有一碗白粥。
爸爸一邊喝牛，一邊贊媽媽做的水煮蛋火候剛剛好，是溏心的。
卻因為爸爸隨口的一句夸贊，真心誠意地愉悅起來，連連說：「明早你如果在家里吃飯，明早再給你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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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哼了一聲，「今晚我要去再試一把，贏了明早就回來，咱們一家三口把海鮮當早飯。要是輸了，那還吃個錘子hellip;hellip;」
他把最后一口牛喝盡，像平常一樣瀟灑離去。
對于他昨晚的暴行，和以前一樣，媽媽沒有一句埋怨，爸爸沒有一點歉意。
兩個人就像約好的一樣，一起失了憶。
我記得在我小時候，我爸打完媽媽之后，還會痛哭流涕跪地懺悔。經過這麼多年我媽無底線的包容，他連最后一愧疚都沒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