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：「我問了我的同學，你這個績放在一中，班級排名應該在二十名，全級排名在一百五十名左右。繼續保持，兩年后考一所985不是問題。」
此時的老師像極了上一世宣布我無罪釋放的警察。
們的話都像暮冬里來的第一春風，將我吹發了芽，想要去開朵花。
繃了一整個暑假的心弦驟然放松，我雙趔趄，幾乎要站不穩。
老師笑得更開懷，拍拍我的肩膀，鼓勵我：「繼續努力，兩年后你就會胎換骨，重獲新生！」
高二開學后不久的測驗中，我毫無意外地了全班第一，全級第十。
後來直到高二結束，我甚至為全級第一。
我一直不敢放松。
因為每次考試結束，班主任就會把市一中的考卷給我。
這些試卷總能告訴我與理想之間的差距，給予我不懈斗的力。
績大幅提高的另外一個好，就是我終于不用再去撿垃圾賺錢。
我可以去給初中生當家教。
我終于吃上了用知識賺錢的這口飯了！
11
每個寒假，舅舅就把我接去他家。
我在那里到舅媽、表弟的誠摯對待，卻也彰顯了我的自卑。
我親，卻又而生畏。
我早已習慣了冷漠與呵斥，長久的溫反而讓我彷徨失措。
這中間，我只回了兩次家，都是為了拿服。
最后一次回去時，遇上了房產中介帶人來看房子。
原來我媽打算賣房了。
「現在房產市場到頂了，咱們先把舊房子賣出去，租房子住。等市場回落后，再去低價買個更大更新的。」
的話說得很好聽，顯得是個投資高手。
可是，這麼多年都沒賣房，現在才賣，唯一的原因就是我爸賭博輸大了，需要賣房來填窟窿了。
房子是我媽當初的陪嫁，要賣我無權干涉，反正我對這個家已經毫無眷。
一旁的鄰居半是湊熱鬧半是規勸：「什麼都不給晶晶留啊？晶晶以后還要念大學，總要把學費給孩子攢下。」
我媽冷笑：「我這個兒本事大得很，能自己辦住校，一年都不找家里拿錢。我看這個能耐，一分錢不花上大學都是有可能的。」
我沒有反駁。
我只是想問，一點都不考慮自己的未來和養老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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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轉眼我又覺得是自作多。
我媽如果是個深思慮的人，就不會走到這一步。
痛并著，并著。
無論的人生看上去有多麼怪陸離，自己樂在其中，別人就沒必要去手。
哪怕這個「別人」，是親生親養的兒。
12
在我年滿十六歲的一個周末，我從外面做完家教回宿舍，意外地遇上了我媽在宿舍樓下徘徊。
懷里抱了一床新被褥，額上都是汗。
一看到我，就仿佛多年不見的親人，激迎上來，笑著說：「還好等到你，真是想死媽媽了。」
大白日見了鬼。
我媽本不是這個樣子。
說來給我送新家的鑰匙，又說要關心我的住宿環境。還破天荒給我道歉，說我上次生病住院那天，因為加班離不開，所以才沒去醫院看我。
這時正好有同寢室的室友在樓上和我打招呼，由此得知我住的宿舍，當先上了樓。
把被褥放在了我的床上，隨意和同學們打著招呼。
因為長期沒朋友，已經不太會聊天。
和同學說的話全都是：
「你你媽媽嗎？」
「你你爸爸嗎？」
「那你媽媽你爸爸嗎？」
同學們紛紛出嫌棄的表，卻猶自不覺。
我沒有閑心理會，只拿了暖水瓶去水房接熱水。
等回來時，我媽已經不見了，床上七八糟。
同學提醒我，說我媽離開前在我床上一陣翻，後來忽然抬就走，連個招呼都沒打。
我心里一慌，丟下暖水瓶就去翻我的床墊。
床墊底下空空。
錢呢？我藏在床墊下面的三千塊錢呢？
13
春雷在我頭頂一聲聲轟鳴。
瓢潑般的大雨澆不熄我心中的怒火。
三千塊錢，是我省吃儉用攢的讀大學的學費，不能丟！
之所以沒有存進銀行，是因為未年在十六歲之前辦理銀行卡，需要監護人到場陪同。只有年滿十六歲之后，才可以獨自辦理。
上個月我終于滿了十六歲，本來打算最近就去辦銀行卡，卻沒有料到會發生今天的事。
我在暴雨中狂追，本不知道新家在哪里。跑回舊房子時，新的房主已經住了進去。
等我從舊鄰居那里打聽到了我家的新地址，一路追過去時，正好遇上了我爸要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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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胡子拉碴，雙眼底下黑青一片，像電視里看到的癆鬼。
只有一雙眼睛閃爍著不正常的興的。
我淋淋站在他面前，向他手：「把錢還我。」
「什麼錢？不知道！」他矢口否認，一只手抄在兜里就要走。
「把錢還我！」我失去理智，沖進家門取了菜刀，就朝我爸劈過去。
你不讓我讀大學，我不要你活！
我已經殺過你一回，再來一次又何妨！
我拼了命一樣往前沖，我媽在后又哭又地拽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