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生我,是為了吸。
從小我在家盡苛待。
當我以市狀元的份考上北大,我媽要我回家嫁人,為了掙彩禮給我大哥買房子。
可,還有哪門子哥哥可以幫啊?
大哥瘋了,二哥不認父母。
看著瘸的父親和瘋掉的母親。
我這從小不待見的兒,就更沒理由管了。
1
我的出生,是不被期待的。
媽媽懷我時,我上頭已有兩個哥哥,一個大姐。
本來我是要被打掉的,但我媽發現懷孕時,我已經六個月大了。
醫生說媽媽不好,這時候打胎,很容易出意外。
聽說是在門口做了主。
「娃就娃吧,家里兩個娃,以后剛好一人給一個孫子換個媳婦回來。」
于是我在不被期待中,承擔著托舉李家男兒們的重擔,出生了。
「......」
媽媽不喜歡我。
因為在我之前,已經有了三個子。
對我這個排行第四的小兒,屬實再分不出多母來。
聽說在生我的第二天,媽媽就下地干活了。
因為大哥馬上要開學了,需要用錢,趕著把稻谷車出來,拿去賣錢。
也因此,在出生第二天,我就再也沒喝過一口媽媽的水。
當然,家里也沒錢給我買。
但辦法總是有的。
比如,農村的大鍋煮米飯時,要先將米湯濾出來,再拿米飯上鍋蒸。
爸爸媽媽姐姐哥哥們吃米飯,而米湯,是獨屬于我的。
可能是知道最好不要給爸媽添麻煩,大姐說,我從小就好養。
我永遠都不吵不鬧,安靜地躺在床上,等大人們給我喂食。
小時候,連病都沒生過。
除了有些消瘦矮小,頭髮像鳥窩一樣頂在頭上,發黃枯燥。
到了三四歲時,我就已經可以給家里做些事了。
比如在地里田間跑,給爸媽遞些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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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和大姐一起去堰塘邊洗全家人的服。
比如在大姐做飯時,坐在灶口燒火。
我最喜歡的就是燒火。
因為大姐知道我笨,燒火老是熄。
所以會一邊說我笨,一邊開我往里邊添柴火。
然后我就在角落里,拿出一截線,翻手皮筋。
這時候大姐又會覺得我聰明。
因為我才三四歲,手皮筋就翻得又快又好。
我可以翻出很多村里小孩都沒見過的花樣,且永遠都不會叉打結。
但,就算我這麼懶。
在大姐下一次做飯時,還是會我打下手。
小時候在灶口燒火的記憶,是我為數不多的愉快的年場景。
2
我以為,我會和大姐走同樣的人生道路。
大姐每天早起給一家人做飯,然后給弟弟們準備帶去學堂中午吃的飯。
等大家吃完早飯,再收拾碗筷洗掉。
接著去不同的地方割草,割得滿滿一背篼、鴨、豬吃的草料,回家切好。
喂豬的,是要煮的。
大姐煮好一鍋豬的食,然后拌上谷糠,提上滿滿一桶,去豬圈里喂豬。
等喂好所有家禽后,收拾屋子院壩,提著桶去堰塘邊洗一家人的服......
大姐每天都被安排得滿滿當當。
媽媽說,等大姐嫁出去了,這些活都要我來做。
這時大姐十二歲,媽媽說再等四五年就可以嫁人了。
所以,我總是跟在大姐邊,學做事。
但我很疑,為什麼哥哥們不用學呢?
大哥二哥,每天一早,背上媽媽的書袋子,就去學堂了。
每天下午回家,布袋子一扔,就可以滿山瘋玩。
我的人生轉折,發生在一個囂囂蟬鳴的夏日午后。
舅媽來家里做客。
試圖說服我爸媽,讓我進學堂。
舅媽和我們這些人都不一樣,舅媽是老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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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那個年代我們鄉里唯一的教師,很人尊敬。
「弟妹啊,不是我不想。」
「實在是,家里兩個娃娃讀書,力大得很啊!怎麼還有錢供得起燕丫頭哦?」
媽媽手,表示為難。
那時候,上小學是要自己掏錢的。
家家戶戶,很有供孩讀書的。
要是誰自家娃子去學堂,大家上不說,但背地里全村都會嚼舌,說這家人笨,給別人家媳婦養這麼好。
但我舅媽是個例外。
舅媽無父無母,很早之前逃難到我們這里。
據說以前舅媽家,很有錢。
所以在那個眾人大字不識一個的年代,舅媽會語文算數,古詩詞張口就來,還寫得一手好筆字。
機緣巧合下,舅媽就被縣里下來視察工作的領導看中,給了個鄉里教師的職務。
聽說舅媽剛嫁給舅舅時,外婆是嫌的。
嫌氣,干活太慢,力氣又小。
後來舅媽了鄉里唯一一個教師,是鄉里最有文化的人,還領著國家給的工資。
外婆沾,出門都常被夸。
人人都說外婆福氣好,外婆對這兒媳婦,也越看越歡喜。
再後來,舅舅生病、去世,舅媽更是以一己之力養大軒軒哥哥。
所以我爸媽就覺得,多讀書是不錯的。
多讀書真的能多掙錢。
也是了舅媽的影響,爸媽才一咬牙,把兩個兒子都供著上學。
但要再加個兒?
那是萬萬不能的。
3
「這樣吧,燕燕的學費我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