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怎麼可能？媽你做的就是最好吃的。」
這話讓我媽角揚起。
剛想順勢坐下，就被我爸喊住了。
「湯呢？趕去做！」
我媽干笑：「哦哦，差點忘記了，我現在就去。」
見我擔憂地看著，出笑容安我：「小茹你先吃啊。」
我忙站起：「媽，都這麼多菜了……」
「誒，菜歸菜，湯歸湯，你爸說得對，沒有湯哪里呢？」
「你坐著啊，媽很快的。」
其余人本沒注意這邊。
也有可能因為剛才接二連三的懟他們，他們孤立了我，將我當了形人。
我也懶得跟他們相，不由分說地跟著我媽進廚房打下手。
「媽，還疼不？」
瞧見我媽了胳膊，我立馬心疼了起來，就要過去擼起的袖子。
忙將我的手拍開：「沒事沒事，你爸現在酒喝多了這麼差，哪有啥力氣啊？不疼的。」
怎麼可能不疼？
媽媽這麼忍的人，如果不疼，本不會去。
想起剛才我爸惡狠狠拿著掃把要打我的模樣，我就恨得牙。
我媽瞧見我的神，嘆了口氣低聲。
「你也知道你爸最看重他家里人，別老跟他們對著干，他們說啥咱們就當耳旁風好了，他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……」
「哎，不說了，幫媽媽把罐頭打開啊。」
我驚訝：「媽，你還要準備兩樣湯啊？」
「你爺爺和你爸喜歡吃甜的，你二叔他們喜歡咸的，不準備回頭他們又得念叨。」
這些年大家在家聚餐，菜全都是我媽去買去做的，對每個人的口味了然于心。
我沒好氣：「那就讓他們念叨。」
「咱們是請他們吃飯，又不是請他們過來當祖宗！」
「前頭讓你端茶送水的就算了，你勞累了大半天做了一大桌子菜，你看姑姑嬸嬸們搭過一把手沒？更別說姑丈二叔了！」
「明明是你的生日，結果全家最忙的還是你，還得伺候他們一家子老小，欠他們的！」
我媽忙捂著我：「噓噓噓，別那麼大聲。」
指了指外頭：「他們聽見了，回頭指不定怎麼說你呢。」
「我才不怕說呢。」
笑了：「是是是，我家小茹已經長大啦，厲害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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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您又這樣，想和稀泥。」我埋怨。
嘆氣：「日子要想過下去，不都得和稀泥嘛。如果事事都計較，你媽媽呀，怕是嫁過來第一年就得跟你爸離婚嘍，哪里還有你啊？」
「那現在離婚也不晚啊！」我鼓勵著。
眼神躲閃：「媽這都五十幾了，都過了大半輩子了，還離什麼婚啊？就這樣過得了。」
「再說了，你本來農村出去打拼的，家里幫不上忙，就難找對象，回頭要知道你爸媽還離婚，指定要嫌棄你的。」
「怎麼可能？如果我未來的對象這麼不分青紅皂白的話，我也不可能跟他結婚！」
我媽樂了：「這意思，是有中意的人了？」
「媽！！！」我跺腳，「你又轉移話題。」
「行了行了，給媽拿個大海碗來。」
湯很燙，我這些年沒干什麼重活，手上沒繭子，一下就燙手地很，我嘶的一聲忙著耳朵。
我媽見狀笑著將我推開：「我來！」
看著輕松捧著湯出去，我沒忍住笑。
媽還是最疼我的。
視線轉移到外面，剛才沒怎麼注意的談話聲就傳了進來。
「阿啊，剛我們就在聊啊，明亮那孩子都28了，得娶媳婦了，你跟阿國這當大伯大伯母的指定得出力知道吧？」
這話是我說的，語氣很是理直氣壯。
接著是我爸拍著脯保證：「放心吧媽，阿都聽我的，我都打包票了，問干嘛？」
我不皺眉。
出力？
出什麼力？
我媽并不傻，也問了這問題。
6
小姑姑一如既往的人設不倒。
「喲，大哥你看，大嫂到現在還裝傻充愣呢。」
「能出什麼力啊？難道是讓你煮飯啊？自然是出錢了！」
大姑姑附和：「不是我說你大嫂，明亮可是我們老張家的獨苗苗，你也看到了，你們家小茹啊，讀了大學就覺得高人一等，嫌棄我們這些鄉下人了，怎麼說都不回來，以后你們倆養老得靠誰啊？還不得明亮來？」
「就這一點，你這力就不能出。」
我爸語氣鏗鏘：「說得對，我們要多出點！」
這傻叉！
我在心里暗罵。
真是腦子被酒燒沒了，讓你出錢你還得意上了！
不過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。
為什麼我爸突然改了子，喊他們來慶祝我媽生日。
為什麼剛才爺爺突然對我媽和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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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在這里等著呢。
這哪里是生日聚餐啊，堪比鴻門宴啊！
我分明看到我媽勉強出的笑容有瞬間的崩潰。
但很快，又笑了起來：「那……1萬？」
我當下就拍了桌子。
「就一萬？你打發花子呢？」
我爺爺也跟著附和：「阿啊，你以前也不是這麼摳搜的人啊！」
小姑姑呵呵：「這還用問？舍不得花錢唄。」
大姑姑翻了個白眼：「大嫂，不是我說你，1萬你怎麼說得出口的？」
我媽尷尬地解釋：「咱們這村里侄子結婚，叔伯只用包兩千的紅包，1萬已經很多了。」
「再說了，不是我舍不得花錢，是我們家本沒錢啊。」
「你們也知道，阿國這些年沒怎麼干活，家里全靠我打短工掙的那點……」
沒等說完，我爸就反駁：「怎麼就埋怨起我來了？我辛辛苦苦送小茹去上學，賺的那些錢不都你存著的嗎？那不算我賺的？二十幾萬不是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