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嚴肅著一張臉:「怎麼了這是?好好的鬧什麼呢?」
他們仿佛瞧見了救星,立馬七八舌地解釋了起來。
當然,都是把我往壞了的說。
周嬸他們忙在外頭幫我跟我媽說話。
村長伯伯擰眉聽了老一陣子,旋即厲喝:「胡鬧!」
我得意:「就是,張曉茹這賠錢貨就是胡鬧!」
卻不想,被村長伯伯狠狠瞪了一眼。
11
「你們,你們啊!」
「張保國,你腦子進水了嗎?你自個兒揣著二十幾萬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嗎?非要上趕著給人送錢去?」
「還有你,老張叔,重男輕我就不說了,你這偏幫的,得虧張保國是個蠢的,要是個明的,信不信他們兄弟能反目?你活到這個歲數,這點道理都不懂?」
說著他的目又一一掃過二叔大姑姑小姑姑。
「你們啊,阿嫁到你們家,就是你們的家人!」
「合著這幾十年下來,你們還是把當外人!」
我解釋:「什麼外人?外人他們哪里敢這麼欺負?就是當奴隸!」
村長伯伯沒忍住扭頭盯著我看:「還有你!」
我梗著脖子:「我沒錯!」
「你好好一個高材生,有話好好說,又是摔酒瓶子又是拿菜刀,你想干什麼?」
我冷哼:「對牛彈琴有個屁用,槍桿子里才能出政權!」
村長伯伯按了按太:「行行行,我說不過你,你也看到了,今天他們也驚嚇到了,這事我看就這樣了了,以后你們呢,」他看向爺爺二叔他們,「也別說讓他們給錢讓張明亮娶媳婦了,我才接到消息,他在市里拿著水果刀跟人聚眾斗毆被抓了,你們也知道,最近嚴打黑惡勢力,他們這是典型,得從重判,怕是沒有個三五年出不來!」
這一說,爺爺驚呼了一聲,我直接眼白一翻暈了過去。
我幸災樂禍:「呵,現世報啊!」
二叔他們惡狠狠看了我一眼,很快扶起。
大姑姑忙看向村長伯伯:「明哥,那怎麼辦啊?你這邊能不能幫忙說說?」
「說?省里來的大說都沒用,知道什麼是嚴打不?」
「我看你們還是趕看看嬸子吧。」
說著他拍拍手:「好了,大家都散了散了,有啥好看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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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嬸嘿嘿:「這不比電視劇好看?」
旋即沖我豎起大拇指:「小茹好樣的!」
隨著爺爺二叔姑姑他們離開,圍觀的鄰居也漸漸散開。
我也沒心留在這家里了,進屋簡單收拾了下,提著包拎著蛋糕看向我媽。
「媽,走,去我外婆家!」
剛才我進屋拿出手機在微信群里喊了一聲,舅舅舅媽阿姨他們都出來了。
「他們不給你慶祝,我外婆舅舅他們給你慶祝!」
我媽轉抹了抹眼角,沖我笑著點了點頭。
剛邁出院門,我爸踉蹌出來。
「小茹,我……」
「我什麼我?以后你自個兒過吧。」我媽冷著臉回了一句,很快沖我勾了勾手:「小茹,車鑰匙呢?」
「媽,我都多大了,該我帶著你啦!」
媽媽愣了下,很快笑了起來。
「好,小茹長大啦,能護著媽媽啦!」
車燈的打在鄉間的小路上,前面卻一片明,因為那里有真正的家人在等待。
=后記=媽媽到底還是沒跟爸爸離婚,不過長期兩地分居了。
我發瘋的效果還是十分持久的,至我爺爺他們三四年都不敢找我了。
他們到說我是瘋子是不孝。
可那有什麼關系?反正我的圈子不在老家。
那晚我帶著媽媽回外婆家,外婆笑著出來迎接我們的。
「阿啊,你苦嘍,都是媽的錯,當初要知道他們家是這樣的,媽說什麼也不讓你嫁過去。」
「來來來,媽給你煮了10個蛋,趕吃啊。」
我媽本來都不哭了,淚水又嘩啦啦落下。
趕來的舅舅舅媽他們一人分到了一個水煮蛋。
舅舅得意地跟我炫耀。
「小茹,你媽最疼我們了,你外婆每次我們生日都給我們煮水煮蛋,以前只有一個,可是姐都會平均分給我們吃。」
是啊,只有這樣,在我們困難的時候,他們才會不予余力的幫忙啊。
這才是真正的家人,不是嗎?
一個蛋哪里夠吃?
我們給媽媽唱了生日歌,媽媽合掌許愿,吹滅了蠟燭。
我問:「媽媽,你許了什麼愿?是不是離婚?」
搖頭:「離婚有啥好許的?我許的啊,是你……啊呸呸呸,是不是不能說?說出來就不靈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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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對對,還是大姐你腦子轉得快!」
「大姐,快切蛋糕,我想吃這一塊!」
「我要這邊的,大姐,快點。」
大家七八舌。
等蛋糕分完,眾人圍坐齊齊圍坐在八仙桌邊。
小小的桌子,自然是坐不下所有人的,我們幾個小輩都站著吃。
小表妹躍躍試想往我臉上涂油,我示意看外婆。
老人家可看不慣浪費吃的。
小表妹撅了撅,只得把油吃下,期待地問我:「表姐,我寒假想去你那邊玩,可不可以啊?」
大姨忙喝止:「你表姐忙著呢,你去不是搗嗎?不用,回頭媽有空了陪你去啊。」
看吧。
真正的家人都會設地地為我們著想,生怕麻煩了我們。
我搖頭:「大姨,沒事的,正好大家都在這兒……」
我將吃了一半的蛋糕放下,從包包里取出一份紅本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