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班主任本來很累,加上晚上還要輔導兩個孩子寫作業,早就有些吃不消。
利用這段時間歇歇也好。
可是才休息兩天,就發現兒的狀態明顯不太對。
06
這兩天放學回家一直都悶悶不樂,不像以前那樣嘰嘰喳喳說笑了。
問又不說原因。
憋到臨睡前,才猶豫問我:「媽媽,什麼開小灶啊?」
我不明所以看著。
「唐聰聰到跟別人說,因為媽媽每晚都給我開小灶,單獨輔導,所以我績才一直都那麼好的。」
「但他說,這樣本就不公平,說我搞特殊,讓其他同學都不要跟我玩。」
兒整張臉委委屈屈,眼淚要掉不掉。
我又難又生氣,安了好一會兒才睡著。
我決定明早跟吳老師提一下這事,ṭũ̂⁽盡早解釋清楚,避免孤立同學現象的發生。
當初我選擇讓兒不在自己帶的班級讀,一方面是因為兒本就不怕我,上課會不好好聽講。
另一方面也有些擔心,其他家長可能會覺得我對兒額外照顧,不會對所有同學一視同仁。
吳老師當時還笑我多慮了。
哪有人那麼閑得慌管天管地,難道教師的孩子還都不能在本校上學了?
誰知道我擔心的事終于還是發生了。
第二天早上我送兒上學,本打算課間找吳老師簡單聊幾句,誰知剛到辦公室門口,就被十來個家長堵那兒了。
學生家長還都是我自己班的,一個個口口聲聲要來找學校討個說法。
見我親自來了,更是激地直接對著我臉數落起來。
「哦喲,夏老師,還騙我們請了病假,你都被舉報了還好意思回來呀?」
「夏老師真有你的,不聲不響在外面補課撈錢,我都懷疑,你每天到底有多心思是放在我們班級學生上的,怕不是都在想著怎麼掙錢去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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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是呀,你常年給自己兒開小灶,難怪績倒是一直那麼好呢,恐怕教我們的孩子也有所保留吧,生怕別人超過你兒。」
「夏老師,你可得給我們個說法,保證以后不能給自己兒輔導功課,起碼不能輔導數學,不然對其他學生不公平!」
「對,這就是那個什麼,教育不公平!」
我沒有毫心理準備,就突然被一群人圍在中間指著鼻子罵,氣得渾發抖。
暈頭轉向時,突然在夾中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外層,笑得一臉挑釁的田小敏。
07
果然又是這個癲婆帶的節奏。
家長們還要繼續噴,我忍不住發飆了。
「說夠了嗎?沒說夠我們一起去公安局說個夠?誹謗是犯法的,你們知道吧?」
「我夏秋在此鄭重聲明,第一,我沒有收費或收禮給人補課,我只是給自己兒檢查作業時,順便義務幫了我鄰居家孩子一段時間。」
「第二,如果監督檢查自己孩子寫作業就是開小灶的話,那未免也太荒唐了。」
「試問作為家長,有時間、有力的前提下,誰會不關注孩子的家庭作業是否完呢?如果孩子遇ţŭ₎到不會的題來問你,知道答案也不能解答嗎?」
「難道因為我剛好是老師份,就可以剝奪我兒求知的基本權利?」
「再說,班上很多家長都遠遠比我優秀。我們班學生家長有的是研究所的博士,有的是 985 大學教授,還有重點初中、重點高中的優秀教師,難道這些人晚上就一點不給孩子輔導功課?」
「你們怎麼不去反映這些不公平呢?怎麼不讓法律規定,所有優秀的家長全都止輔導孩子?」
「尤其是覺得不公平的在座各位,你們至都是買得起學區房讓孩子讀我們重點小學的家長,你們怎麼不再多問問自己,為什麼不能提高自己,讓自己也能給自家孩子輔導呢?」
家長們沉默了,有人臉紅著低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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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氛有些尷尬,過了半晌,人群有人尖酸地喊了句。
「我們就是不會才需要老師啊,又不是人人都是知識分子,別以為讀了兩年書就看不起我們文化低的。」
我循聲去,不出所料又是田小敏。
人群里有人立刻找到了共鳴,忙不迭點頭。
「是這麼個理兒,誰都那麼能耐你們老師早下崗了!」
「對啊,夏老師,你還能吃上這口飯,還不是要靠我們這些人學費?」
「端上碗吃飯,放下碗罵娘是吧?」
一堆人跟著附和。
這一刻,我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荒謬極了。
當初選擇教書,完全是出于從小對講臺的熱和向往。
從我站上講臺那一天起,面對無數雙求知的眼睛,我就本忍不住不認真對待每一個求知的孩子。
班上所有同學,但凡有人來問我問題,我從來都是耐心仔細講解。
也有不家長,不分工作或休息時間會隨時把孩子不會的題目,拍照發我請教,我也都耐心演算回復。
甚至有學生半夜打微信視頻給我讓我講題,我雖然很疲憊無奈,但也從沒有推諉。
的疲憊沒有打倒我。
而現在,神的疲憊將我徹底擊潰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