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我對母親下的咒被三姥爺察覺了？
我的腦袋 「嗡」 的一聲，一陣眩暈襲來，竟聽見父親斷喝：「不行！」
與此同時，弟弟也 「哇」 地一聲哭了起來。
借著這陣響的遮掩，我腳步虛浮地離開了家。
腳下的地仿佛變得綿無力，頭頂的太熾熱得似乎要將我烤焦，呼嘯而過的風也如鋒利的刀刃般刮在臉上。
每走一步，我都覺得無比沉重，仿佛在與無數看不見的鬼魅肩而過。
渾渾噩噩間，我竟不知不覺走到了啞婆家。
我推門而，想要在這個悉的地方尋找一安。
然而，奇怪的是，啞婆并不在家。
我心中涌起一不安，不敢在此多做停留，只好匆匆寫了張字條，將昨夜發生的事簡略寫下，告訴：「我這幾天來不了了。」
寫好后，我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啞婆家，然后小跑著去找棺材匠。
等我送完信回到家時，院子里已經搭好了林棚。
三老爺將弟弟塞到我懷里，叮囑我好生照料，便忙著和眾人一起打點喪事。
前來吊唁的人們，先是滿臉堆笑地說著恭喜，而后又假惺惺地表示節哀。
連著幾天，我忙得暈頭轉向，幾乎沒有合過眼。
好在到了第三天，奔喪的人漸漸了。
我抱著弟弟在棺木前打起盹來，迷迷糊糊中，覺有人輕輕地著我的后背，那手溫而輕。
我恍惚著睜開眼睛，看到了啞婆。
的眼中滿含淚水，見我醒來，猛地將我抱住。
還沒來得及流，就聽到三老爺喊了我一聲，腳步聲正從堂屋往外走。
啞婆急忙塞給我一張字條，轉便走，卻與三老爺在門口撞了個正著。
我被林棚遮擋著，看不見外面的況，只聽見三老爺低聲呵斥道：「你來干嘛？」
啞婆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，像是一只憤怒的母貓在示威。
「快滾，別再讓我瞧見你。」 三老爺毫不留地驅趕著。
我趁著這個空檔看向字條，上面寫著：「快跑，你媽死了，沒有領母作口繩，他會把你舌頭拔了。」
看到這行字，我驚出一冷汗，原來他們想要拔我的舌頭，是因為母親死了，沒有了母制作口繩，對我便沒了制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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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著三老爺的腳步聲朝林棚走來，我手忙腳地將字條順著棺材塞了進去。
我的手剛剛離開棺材，三老爺便出現在我眼前。
他臉沉地招呼我跟他走，見我猶豫，他不耐煩地手揪住我的耳朵，惡狠狠地說道：「不管你在琢磨什麼，這舌頭今天非拔不可了。」
我被他生拉拽地拖往廚房，弟弟的哭嚎聲震耳聾，卻毫沒有減緩他的腳步。
進了廚房，他將弟弟放在一旁，轉將我往頂梁柱上捆。
父親聽到弟弟的哭聲，慌忙趕來，本想幫忙，卻被三老爺制止。
三老爺打好第一個結，覺得不妥，轉頭對父親命令道：「你上手。」
令我意想不到的是，父親竟然沒有聽從他的命令，而是一下子抱住他的大，撲通一聲跪下，哀求道：「這不行呀。」
三老爺的手停在了半空，我驚訝地看著這一幕。
上次他阻止我時，我只當是自己聽錯了，可這次他再次阻止，這到底是為什麼？
父親平日里對我非打即罵，為何此刻卻如此在乎我有沒有舌頭？
三老爺用力推開父親，拖過一把凳子坐下，饒有興致地看著父親，說道：「這其中關竅厲害，都告訴你了，你還不讓拔？」
「到底咋回事？」 父親顧左右而言他，試圖轉移話題，「您勞苦了一輩子，以后我給您當牛做馬，保證讓您吃香的喝辣的。」
三老爺不為所，從腰間出煙袋，在父親腦袋上敲了敲，嚴肅地說道：「說實誠話。」
父親無奈，脊背一彎，低聲解釋起來：「之前就有人找我，想讓地來刺個話，說給錢，那陣四丫還沒生，我怕損了地來的舌頭，耽誤您抱孫子就沒答應。」
「這幾天又連著好幾個人求我，這事給了錢，夠咱爺仨揮霍一年了，您老就發發慈悲，留著這條舌頭吧。」
「這孫子以后上學、蓋房、娶媳婦都需要錢打點啊。」 父親越說越激，又抱起弟弟，雙手托著往三老爺懷里送，「這可是您老唯一的親孫子。」
或許是弟弟那可的模樣了三老爺，他看著弟弟那燦爛的笑，枯槁的臉上竟也浮現出一笑意，只是那笑容看起來有些苦，像是想哭又哭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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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猶豫了片刻，說道：「只剩那點口繩了，以后咋辦？」
父親發了狠，站起住我的臉，他的手糙而有力，手上全是老繭，那勁道仿佛要把我的臉碎。
他惡狠狠地說：「拿魚線一天給換三遍，再鎖起來。」
「實在不行就打，打服為止。」 說到這里，他松開手，低頭假笑著問我：「娣來，你是聽話的丫頭，對不對？」
9.
他的笑讓我骨悚然，我含著淚點了點頭。
沒想到，這個老畜生竟也有了一舐犢之。
他嘆了口氣，說道：「最多半個月做一次，一旦發現不對，立刻割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