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真的沒什麼腦子。」 我在心中暗自腹誹道。
正當此時,弟弟推開了我的房門。
他雖然只有 8 歲,可材卻十分高大壯碩,像小牛犢一樣強壯有力。
他雙手端著一碗荷包蛋湯,獻寶似的遞給我,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:「我做的,快嘗嘗。」
這幾天他總是在廚房忙忙碌碌,還不讓我和啞婆進去幫忙。
原來,他是在為我做這個。
以往他生病的時候,我都會給他做荷包蛋湯。
「你最近瘦了好多。」 他看著我,眼睛里滿是擔憂,那眼神漉漉的,讓人心中一暖。
弟弟被父親慣得不樣子,又仗著我的份在村子里橫行霸道,打狗攆,和比他大的孩子打架也從不落下風。
可在我和啞婆面前,他卻總是乖巧溫順。
我心中,把他輕輕摟在懷里。
我接過碗,一口氣喝完湯,吃了蛋。
那味道真的很難喝,苦甜苦咸,蛋似乎也還沒。
但那暖意卻實實在在地在四肢百骸里流,讓我到無比溫暖。
那一刻,我開始后悔,后悔在他還是胎兒時對他下的詛咒。
暖烘烘的湯讓我的頭愈發暈眩。我想要打發弟弟離開,然后翻冊子看看嗔言的反噬是否會落在我上。
可還沒等我開口,我的眼前便一黑,暈了過去。
在昏迷中,我約聽到啼貓的聲音。
我想要掙扎著醒來,想要睜開眼睛,可卻仿佛不控制,怎麼也不了。
啞婆那干的吼聲從門外傳來,可隨后便沒了靜。
我覺有人在我上了膠帶,下了我的服,捆住了我的手腳。
一個黏糊冷的在我上,那刺鼻的味讓我幾作嘔。
而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,那就是我一手養大的弟弟,為什麼要這麼做?
上的人開始有了作,我像一塊死一樣,無力反抗,只能默默承。
我甚至希自己能夠徹底死去,這樣起碼游魂不會被人算計。
就在這時,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,聽聲音像是從廚房方向傳來的。
上的人作一滯,扭頭問道:「啥靜?」
父親在一旁厲聲道:「你別管,慫啥。」
見上的人還不,他又補充了一句解釋:「我把傻兒子關廚房了,估計是他鬧的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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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話音剛落,弟弟便咆哮著從廚房奔來,口中大喊著:「你傷害我姐,我殺了你!」
父親見狀,驚慌失措地道:「你要造反啊,把刀放下!」
我心中一,意識到那個嗔言竟要在此刻應驗。
16.
我顧不得什麼反噬和報應,想要咕噥著說弟弟不會殺之類的話。
可我的被死死著,所有的話都堵在舌尖,無法吐出。言不出,法怎隨?
我心中焦急萬分,口發悶,可卻掙扎不了,最終竟不爭氣地又暈了過去。
當我再次轉醒時,發現上有了力氣。
我緩緩睜開眼睛,看到的是弟弟那紅的雙眼。他上滿是漬,看起來宛若從地獄出來的惡鬼。
見我醒來,他努力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,聲音帶著哽咽說道:「對不起,姐,我說謊了,荷包蛋湯我做不好,爸說他幫忙。」
我心疼地想要去他臉上的,可心中卻揮不開那個念頭:「對不起。」
我嗓音嘶啞,第一次言隨心。
12
這件事鬧得太大,村長再也無法遮掩,無奈之下只好報了警。
父親和那個不知名的小伙子死于刀劈砍,致命傷都是刀傷。
警察趕到后,一時難以接這個事實,畢竟弟弟還不到 10 歲,他們無法想象一個如此年的孩子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。
可當晚確實沒有其他人在場。
我被查出含有瀕死量的安眠藥,本無法作案,而啞婆被打暈后至今未醒。
由于山路崎嶇難行,啞婆被安置在村衛生所。
經過幾天的調查,弟弟被拘留待審,我則被送回了村子。
因為我家是案發現場,暫時還不能回去。
走投無路之下,我厚著臉皮去找了暉叔,打著照顧啞婆的名義在衛生所蹭住。
暉叔心里明白我的心思,卻并沒有穿我。
他一日三餐都會給我帶飯,還總是把本就不多的塞在我的碗里。
他的臉上總是帶著一苦,我好幾次想要對他說些祝福的話,可剛一開口就被他打斷。
他鄭重其事地對我說:「不是自己賺的不義之財,不要。」
我曾經在書上看到過 「政治」 這個詞,一直都不明白它的含義,可在暉叔上,我仿佛看到了這個詞所蘊含的一種堅守和正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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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暉叔的心照料下,啞婆終于轉醒了。
我和商量著離開這個村子,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。
啞婆點頭表示同意,要來紙筆,似乎想要寫些什麼。
可剛寫了個 「走」 字,村長便帶著一群人吵吵嚷嚷地來到了衛生所。
村長一把推開暉叔,徑直向我走來。
17.
眾人二話不說,李嬸迅速攥住我的手腳,他兒媳婦則用膠帶纏住我的,然后推著我往外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