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卿卿是我的初,我們是有過,卻從未逾矩半分,我也如約娶了你,不是嗎?
「兒都在國外,一個人骨折住院,你是最會照顧人的,我把給你照顧,我才放心,這也有錯嗎?
「趙蘭英,就因為年輕時那點事,你就不愿對一個無助可憐的同多點同心嗎?」
賀閑不愧是大學教授。
明明是他沒理的事,幾句話下來,說得倒像是我的錯。
對著他,我的心中連憤恨的緒都沒有了。
我只是可憐自己。
可憐自己把大半生,都奉獻給了這樣一個男人。
所以我說:
「賀閑,我們離婚吧。」
7
我提出離婚這件事,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對。
賀閑氣得捂著心口:
「這把年紀了你要跟我離婚,傳出去你讓我的學生、同事怎麼看我?」
兒子也打來電話,一開口就是指責:
「媽,你是不是瘋了?爸什麼份,你什麼份,你居然放著好日子不過鬧離婚?」
我說:「這是我想清楚的決定,你們反對也沒用。
「我已經六十三了,我不想剩下的人生都跟你爸這種自私的人過!」
兒子的聲音聽起來更氣了:
「我都說讓你在家閑著的時候刷那些短視頻,你就是被網上那些毒湯毒害了。」
我笑了笑,我在家哪有閑著的時候。
家里六個人,口味各不相同,又嫌外賣不干凈,是做飯就費足腦筋。
賀閑潔,看不得家里有一灰塵,一天至要換兩服。
更別提其他不起眼卻繁重的家務。
日復一日,都是如此。
一大家子都覺得理所當然,好像這些事就注定是我該做的。
電話那頭兒子還在說:
「你也知道,你跟爸文化水平相差太大,他跟你沒有共同話題,男人嘛,心里惦記著初,也無可厚非,他又沒真的出軌。
「你倆都這把年紀了,為了個老太太鬧離婚,不嫌丟人的!」
我冷冷道:「你也覺得你爸騙我去伺候宋卿,是對的嗎?」
「什麼伺候啊媽,看你說得多難聽,給宋姨送個飯幫一把而已,這些小事媽你不是做慣了,別矯。」
「別矯」三個字落我耳中,像一利針,扎得我心口刺痛。
我忽然想起兒子小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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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閑工作忙,兒子是我一手帶大的。
小的時候,他也地喊我「媽媽」,說媽媽每天做家務真辛苦。
長大后要賺大錢給媽媽花,讓媽媽清福。
小時候的他估計也想不到,有一天他會為了一個外人,讓自己的親生母親,別矯。
我笑得苦,掛斷了電話。
我準備從家里搬出去。
走的那天,賀閑面冷凝:「蘭英,別鬧了,你已經六十三,不年輕了。
「你就是個家庭主婦,離婚后你要靠什麼生活?」
我早問過系統了。
我直脊背:「第一,這段婚姻我沒犯過錯,離婚了這個家的財產也有我一半。
「第二,雖然兒子就是塊沒長腦子的叉燒,但也依舊對我負有贍養義務。」
兒媳努力挽留我:「媽,都是人,我懂你心里的苦,這事是爸做得不對,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。」
我剛心一,又繼續道:
「我還在坐月子呢,俊俊也是你一手帶大的,這個家離不開你啊……」
兒子說:「你別勸,結婚三十年沒出去上過一天班,哪知道掙一分錢有多艱難。
「爸辛苦工作幾十年,讓你在家福,你現在因為一點小事鬧離婚,我真沒你這麼自私的媽!」
賀閑鏡片后的眼神也慢慢冷漠起來:
「蘭英,我們不會給你錢的,微信里的買菜錢花完之前,就老實回家吧。」
離開家門的時候,我有些惶恐。
為一個老年人,第一次離開家庭靠自己生活。
外面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充滿了未知與迷茫。
系統突然出聲。
「趙蘭英士,你不是一個人。
「你還有我。」
8
我向相的老姐妹借了點錢,開始了獨居生活。
不用心一家老老的生活,我竟然有些不適應。
原來一天二十四小時,是這麼漫長而空閑。
賀閑有時會給我發來微信,問我他的某件襯衫、某雙子放在哪里。
他說:「學校食堂太難吃了,蘭英,我想吃你做的板栗燒。」
兒媳說:「媽,別賭氣了,吃不到你做的營養餐,我都不下了,俊俊也瘦了一圈。」
還發來了孫子喊快回來的視頻。
系統說:「他們自己要生的孩子,就是他們的責任,不是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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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要有負罪,你做得沒錯。」
我起心腸不去管。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下去,我自嘲天生勞碌命,閑下來居然還不適應。
我嘗試去找工作,可大多因為年齡被拒。
系統說:「年齡固然是一道坎,可是趙蘭英士,你首先得想想自己有什麼優點,來讓別人選擇你。」
我有些迷茫。
我除了會做做飯做做家務,連跳廣場舞都不會。
我好像只是個一無是的老。
系統安我:「會做飯也是個本領啊。」
可哪怕一般的小飯店,都不需要我一個老當廚子。
倒是有家小飯桌愿意讓我去做個飯,但是要先試幾天我的手藝。
小飯桌規模不大,稀稀拉拉十幾個學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