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爾還有幾個天天加班的年輕人也來付錢吃飯。
燒了一個星期，老闆找到了新的做飯阿姨。
老闆眼皮一抬，皮笑不笑：
「不是我不愿意留你，是學生家長投訴了，怕你年紀大了不講衛生，做飯不干凈呢。」
我無語地站在原地，除了惱恨自己不多個心眼子，說不出一句話。
系統默然：「是我的錯，趙蘭英士，忘了提醒你人心險惡，也沒法給你提供金錢援助。」
我反過來安它：「沒事，車到山前必有路！」
第二天，我端著一鍋湯，敲響了鄰居小姑娘的門。
名為菲菲的小姑娘咕嘟咕嘟喝完一碗湯，打了一個心滿意足的飽嗝。
「加完夜班來上這樣一碗湯，爽！
「，你要是開個小飯店，我肯定天天去。」
我端詳著的神，小心翼翼道：
「之前在那個小飯桌，我聽到你跟其他兩個小姑娘說，你們想吃這種便宜又健康的家常菜，但是每天來跟一群小朋友搶飯吃也難。」
我把事原委向說了，又詢問，能不能從我這訂餐。
菲菲若有所思。
我連忙打包票：「放心，我前老伴有潔癖，我不管生活還是做飯都特別干凈，之前給一大家子做飯，他們口味也挑得很，我什麼都會做，不會我也可以學mdash;mdash;」
菲菲說回去考慮一下再答復我。
我心里有些失落，也明白，年輕人說的考慮一下，就是婉拒。
͏沒想到隔天，我剛準備出去找活計，一打開門就看見菲菲帶著好幾個年輕人在門口。
9
我建了一個訂餐小群，群里有六七位跟菲菲一樣的年輕人。
他們忙于工作，既是廚房殺手，又不想吃外賣。
們預了飯費，我的賬戶余額一下子多了起來。
最重要的是，這是時隔數十年，我再一次憑借自己的勞果獲得報酬。
系統說：「做飯好吃，在這個時代其實是個很有用的技能。
「只是你的家人覺得都是理所當然罷了。」
我跟菲菲漸漸絡起來。
會跟我傾訴工作的委屈，怒罵榨的黑心上司。
我也吐了自己的經歷，聽得菲菲憤怒不已。
「這種腦殘行為我以為只會出現在小說里。恕我直言，，您一家人不尊重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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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又何嘗沒認清呢。
正是認清了，才更難過。
菲菲見我難過，岔開話題：「對了，，這個椒鹽蝦仁怎麼做的啊，我也想學。」
我于是給解釋起來，菲菲一臉恍然大悟：「哦，我懂了！」
隔天，給我拍了張自己做的椒鹽蝦仁。
我喲了一聲，跟系統夸：「這小姑娘還說自己是廚房殺手，這不是上手快嗎？」
系統卻說：「人要善于發現自己的優點，你沒發現嗎？你教別人做菜的時候，邏輯清晰，基本沒什麼廢話，連菲菲這種廚房小白都一下聽懂了。」
「要不，你拍短視頻教別人做飯吧！」
系統的話像一道驚雷。
͏炸得我五臟六腑都戰栗了起來。
我有些興，可更多的卻是膽怯：
「我只會做些家常菜，那些短視頻都是年輕人搞的東西，我真的行嗎？會有人看嗎？」
系統說：「就算不拍視頻，你也得做飯吃飯。」
「除了時間本，也不需要付出什麼。等有了，接廣告都有一大筆收。
「最壞的結果嘛，就是賬號做不起來，你也沒順利找到其他工作養活自己，那就回去跟他們服個回家去。」
「我沒做錯，我才不服！」
我不自地提高了音量。
系統機械的聲音，聽起來卻像在笑。
充滿了蠱，充滿了鼓舞：
「那就試試。
「趙蘭英士，你不嘗試，你怎麼知道自己不行呢？」
10
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樣的話。
沒有人鼓勵過我去嘗試新事，學著養活自己。
我突然想到了賀閑。
其實，我年輕時就聽說過宋卿的存在。
可那時我跟賀閑已經結婚住在一起了。
雖然沒宋卿那麼有才華，我也想跟賀閑多點共同話題。
有次他不在，我進了他的書房找了幾本書。
可賀閑知道后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神意味深長。
他說：「你進我書房了？蘭英，你想跟我聊尼采？你懂嗎？」
我小心翼翼：「確實沒太看懂，我很久沒讀過書了，賀閑，你可以教教我嗎？」
賀閑搖頭笑了笑：「蘭英，這不是你需要了解的東西，你學不會的。
「把家照顧好，別想這些有的沒的。」
又了幾次壁后，我不再自討沒趣。
系統指導我怎麼拍攝、剪輯視頻，怎麼通過一些免費的資源網站和群聊向別人請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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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，我在名為「蘭英的飯」的某音賬號上，上傳了自己第一個視頻。
視頻里，我張地對著鏡頭打招呼：
「大家好，我是蘭英，今天教大家如何做出清淡可口的綠豆粥，還有怎麼讓土豆燉排骨更爛味。」
我在視頻中分了自己總結的做飯訣竅。
第一個視頻的效果，并沒有我們期待的那麼好。
連播放量都只有寥寥幾十個。
零星幾個捧場的評論，也都是菲菲和那幫年輕人貢獻的。
我有些失，又有些覺得意料之中。
那麼多彩的視頻、年輕的俊男可以看。